刘德刚死前多年精心供养她、喂养她;沈骏的恐惧与天赋灵力又成了她最滋补的宴席。
如今的她,根本不再是“厉鬼”三个字能概括的。
女鬼的红衣猎猎作响,阴气翻滚,像是整间大堂都被她一个人的凶煞撑满。
二姨和三姨吓得腿软,当场躲到主位后头,只露出抖得厉害的一点头发根:
“哎哟哎哟……她……她要来杀我们吗?!”
“她肯定会挑最弱的先下手的啦!!”
红衣厉鬼“咯咯咯”地笑,指尖轻点桌沿,声音阴得能把人魂吓裂:
“对啊,我就喜欢先吃弱的。”
白伊伊立刻从口袋里抽笔,打算把百家姓一口气抄完,总有一个能对上女鬼的姓。
却在笔尖落下前,九阳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摇头,声音冷得像压在喉间的夜霜:
“这场仗,需要沈骏自己打。”
白伊伊看向那边正因为恐惧缩在沈青与刘德刚尸体后头、脸白到像在实习当兵的沈骏,沉默两秒:
“……你确定?他真行?”
九阳淡淡:“不行也得行。”
他说着,抬手一握。
空气被狠狠拉扯了一下——
嘶——!
一把燃着蓝色火焰的长剑,在半空骤然凝形。
剑身像是用地府的寒火炼出的,烧得凶,烧得盛,连空气都跟着颤了三分。
九阳沉声喊:
“沈骏!”
“啊?——哇靠!”
沈骏话还没喊完,一把剑直直冲他天灵盖飞来。
他不接,头会被穿洞。
他只能吓到腿软地伸手一捞——
“接住了!接住了!!”
他抱着那剑柄不敢乱动,整个人都僵住。
“那个……你……你给我这个干嘛啊?”
九阳懒洋洋抱着手,看热闹不嫌大:“给你保护你妈、替你爸报仇的。去,把那只鬼收了。”
沈骏:“???”
他刚想问“我凭什么行”,结果剑柄猛地沉了一下,差点把他压跪在地。
“殿下你别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打得赢她啊!”
九阳不理他突然冒出来的那句“殿下”,继续凉凉道:“那你说这屋里还有谁能行?
你妈的剑被折了,你二姨三姨手无缚鸡之力。白伊伊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他顿了顿,抬眼看他:
“要是你不行,那就是没人行。”
沈骏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这不是还有你——
但他不敢。
惹怒阎王?还是被厉鬼杀?
他一权衡:
被女鬼杀比较划算。
好歹下去投地府,还能蹭殿下的光,待遇可能好一点。
于是——
他只能提着那把蓝焰剑,像个赴死的小士兵一样,步子颤得像踩在玻璃渣上,一步比一步心虚,慢慢走向女鬼。
白伊伊看得心脏都塞到嗓子眼:“诶,你这样……会不会对他太苛刻了?那只鬼不是闹着玩的。”
九阳淡淡:“就是不简单才要让他去。”
“……”
白伊伊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
是太看得起他,还是想把他往死里练?
沈骏这时已经走到了女鬼面前,手里的剑还握反了方向,努力把架势摆得像回事。
他鼓起勇气吼:
“你……你别骚扰我、我我……我的家人!快到……地、地府报到吧!”
结巴得能让人当场倒地。
女鬼看得笑都裂开了:
“哈哈哈哈!就凭你?!你平常看见我都吓得腿软!你觉得我会怕你?!”
话刚落——
她指尖伸长成五根锋利的鬼爪,红衣猎猎翻飞。
嗖——!
带着阴风直扑沈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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