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周与浠的妈,对方此刻就如同一个家长在外出差一直没回来的小朋友,然后等家长回来后对她哭诉。
林痕痕脑子里忍不住蹦出一个概念,他比温瑗还娇气。
她尝试开口,“别哭,你现在见到我了,明天还可以见到我,后天也可以见到我。”之后不那么忙的话,“后面应该能天天见到我。”
见对方依然低着头抓着自己的手,林痕痕也没让他松开,边说着话边走到轮椅侧边,轻推着朝客厅走去。
她实在是有些站不住了。
这下周与浠也反应过来,想起她睡眠少此时一定很累,便不再继续矫情,他转而牵住她的手,控制着轮椅将她带到电视面前,“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前面我不该跟你赌气,更不该故意不理你,对不起啊痕痕,我买了一台电视机,给你当做道歉礼物,行不行?”他对着里面指了指,“还有沙发上的那一套游戏手柄。
“你能收下我的礼物吗?咱们之后有时间了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屏幕很大,不开的时候黢黑一片,林痕痕看向面前的超大屏里清晰倒映出的画面,见自己正被人牵着手,牵她手的人正坐在轮椅里仰头望着她。
她似乎在思索,移开对屏幕内的聚焦后又开始观摩起四面八方。
架子挺简约,没有复杂的设计,颜色也都挺简单。
还行,不碍眼。
“我收下,谢谢。”林痕痕低头回应他,还认真地对他笑了一下。
哦!超标!
周与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对方原谅了自己,还朝着自己笑,心情一下就美妙了起来,他忍不住雀跃,欢快地拉着林痕痕往走廊去。
“快去睡一觉!”
“嗯,先洗个澡。”
——————
沉酣一睡。
暮色轻垂。
掉入漩涡中浑浑噩噩的白羽逐渐飘然入风中,随风吹散沉湿,变得轻盈,最后落回实处。
意识破封,眼睫撑展,睡饱后的柔软在体内蔓开,身体在此刻显得格外轻盈舒缓。
弥漫着淡淡惬意清香的房间里,洁白干净的指尖抬起,点在床头小灯处,灯亮而起。
借着微光,林痕痕先抬起手检查了一番,见红疹已消散得差不多,转而起身,踏着拖鞋踩上温凉的地板,轻轻推开了房门。
“先等会!”
“我说三二一你再冲!”
“一人抱一只手!”
“你有病啊!”
“诶!先别冲啊!”
门还没彻底打开,林痕痕就先听到了一阵吵闹闹的声音。
等从黑暗里走出来,一关上门,她先一眼就看到温瑗正张开双臂背对着她,似乎在遮挡什么。
也不等她反应,紧接着一股冲击力袭来,不容拒绝地将她往后扑。
好在刚醒来的林痕痕精神凝聚了不少,她立马站住,稳稳接住了这个满扑的怀抱。
“痕痕,我好想你啊,你还有没有不舒服啊?”是林奕熠。
“啊啊啊啊,你赖皮,我也要抱!你给我让开!”林奕熠冲破防线之时,温瑗便立马扭过了身来,她自然是不会服输地一同扑了过来。
于是林痕痕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开始一下重一下轻,带着她整个一起,被不停地东拉西扯。
“你两互相抱。”林痕痕轻轻从林奕熠的怀里退出来,在面前两个人来不及挣开的情况下把她们面对面拽贴到了一起。
她顺便温声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就来了,我和小鱼儿一起来的,本来是来看看与浠的,结果去了医院说他已经出院了,后来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急死我了!等我直接来你这,结果是与浠开的门。”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吗!啊?
“然后温瑗也来了,来了几个人,与浠不让我们讲话,说你不舒服在休息,我们就一起在客厅等你。”
“好。”林痕痕不擅长左一句右一句的寒暄,简单交流过后,她视线便越过林奕熠,看向后方一点的温瑗,象征性地问道,“你呢?这段时间去哪了?”
林痕痕还是很会端水的,为了防止不问温瑗又得闹。
“哼!你还知道关心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理我,打电话也不接,我最近被狗东西扣住了!他囚禁我!”
“啥?囚禁?要不要报警?”林奕熠抢着接话发生发问,她强烈的正义感立马涌上心头。
坚决抵制不法分子啊!
“哎……”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