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与浠沉默了。
最后红着眼眶转着轮椅跑了。
坐在一旁置身事外的林奕熠看了直摇头。
不忘在心中哀叹,惨啊兄弟!
断肠人在轮椅啊!
不过……
林奕熠又想起,她刚才好像是打算继续问关于周与浠接下来是继续留在桦城还是和他们一起回去的事的……还没来得及问呢,这下人已经转身走了。
“不能让他再住我那了。”一旁轻柔淡定的声音突然响起,像在确认,“我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林奕熠忍不住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听起来有点怪异。
“看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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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自己吧……”
“嗯,那你也一起,到时候回去收拾东西,然后你们一起回嵘城。”
周与浠错愕地抬头,翻涌的情绪藏在无言中,他用力望着她,胸口有着一丝无法控制的起伏。
就在刚才,周与浠起床洗完漱从房间里出来,碰巧在门口遇上了林痕痕。
对方主动向他打了声招呼,即使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紧接着听到林痕痕开口搭话,“我要不要劝温瑗和林奕熠他们一起回嵘城?”
周与浠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心情还有些低落,他心不在焉地顺着话题问她,“怎么了呢?”
林痕痕回答说,“她说她还想继续回我那住,可是我觉得她得回去了。”
听到这,周与浠下意识回了一句看你自己吧,然后就听到她的话锋一转,“那你也一起。”
这是林痕痕昨晚上认真思考出来的比较委婉一点的方式,想着再最后对这人温柔一点。
可周与浠并不觉得温柔,“你要赶我走?”
林痕痕的声音很轻,“请你走。”
“好。”周与浠沉默了一会,敛下眉眼中的失落,瓮声瓮气地回复道,“听你的。”
他不再看她,启动轮椅越过她往前开去。
走廊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走远的轮椅都是静音的,安静极了。
后来那份安静继续弥漫着,持续到了海边生日派对。
周与浠有些反常,依然活泼开朗的表象下透露出一丝心不在焉,就连给余皓京庆生时,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沉默。
期间余皓京企图调动他,他依然会笑着回应,似乎一切都还正常一样,却又明显不太对。
这是余皓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周与浠平时的阳光开朗是因为他的气场,安静下来后发现,竟然和他的长相没什么关系。
而注意到周与浠反常的人好像不多,还有一些人好像也不在状态……
好在无伤大雅,只当是都没从前一天晚上的突发意外中恢复过来,余皓京和苏蓿主动带动起氛围,一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在海边度过了还算愉快的一天。
返回桦城时,余皓京对于几个人的情绪低落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便想为大家做点什么,他主动提出开车,并开了全程。
他想,星泪湾之行如梦似幻,大概,大家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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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月底。
秋意已深。
桦城道路两旁的树叶褪尽了绿色,染上深深浅浅的金黄或锈红,风一过,叶片簌簌地落下,纷纷铺在地上。
国庆的热闹、中秋的团圆、寒露的凉、霜降的冰,连同重阳的暖阳,都已掠过。
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个世界仿佛沉淀下来,带着一种朝向冬日行进的静穆与安宁。
但这些都与林痕痕无关。
连续一个多月,她都整天整天地泡在实验室里。
每天重复着类似的生活状态,早睡早起,既不与人社交也不独自娱乐,甚至好久都没带小黑出门兜过风,林痕痕完全投入进了TOXIS的第二阶段。
期间某一天是林恒的生日,她也只是在手机上发了一句生日快乐,收到生日祝福的林恒倒是很开心,当即给她转了账,询问她最近的生活,说希望她能回趟家。
“爸爸和姐姐都想你了。”
钱她收了。
林痕痕大概真的很忙,就连福利院都已经有一周没有去过了,直到昨天下午小乙给她打了通电话说有情况。
于是今天,林痕痕早早从实验室里忙完,披上一件简约卡其色风衣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