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
周与浠没有害怕,只是第一眼看到那些灰白色的蛇时,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和小黑妹妹那条是一样的……
他想起,自己还没有赔她一条的……
周与浠重复,想要告诉她,“我不害怕。”
“可你刚才明明说……”
“说什么?”温瑗突然冒出,二话不说拉着林痕痕往里面走,“来来来,你来看这有一条红色的蛇……”
温瑗继续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在林痕痕耳边说,“跟你那个恶心吧啦的红蜘蛛简直一个颜色……”
“……”
周与浠被留在了原地。
他安静着,看刚才的对话被突然打断,看林痕痕乖乖跟着温瑗去到某一处箱子前。
他目光跟随,却又短暂地失神……
那些久远的记忆被突然唤醒,想起了那个似乎带着点缺憾的交点……
“我不害怕……”
他应该给出这个答案的。
可惜无法再追溯了……
人一生中会经历太多,相遇,分离,重复着,循环着。
有人走远,有人留下,每一幕都被一笔带过,新的篇章终会被下一页覆盖,层层迭代。
遗憾不必缅怀,幸福值得铭记。
周与浠想。
或许那棵幸福树早已化作结果。
现在,重要的人在身边。
她大概也是的。
周与浠望着眼前。
重要的是,我们都会幸福……
“一个怕蛇,一个花痴。”林奕熠突然地出现,吐槽声明亮地响起,“反正不干正经事。”
她摇了摇出奇安静的周与浠,一把将余皓京交给了他,“你陪着他,保护好他!”
“或者直接带他出去吧,看来是真的蛮怕的……”
“出去出去!”余皓京贴上周与浠,“你带我出去……”
周与浠回神,没忍住轻声一笑,随后他搭住余皓京的肩膀,另一手伸手扫过旁边的桌面,带着人往里走去,“来。”
“啊!”余皓京挣扎着往后缩,“你干嘛!”
只见周与浠从手中拿出一个小蛇形的牙齿玩具,放在了一个蛇箱上。
“我有一台飞思。”
“你跟我玩这个,谁先按了牙齿让嘴巴咬下来就算谁输,三局两胜,赢了我把全套都送给你。”周与浠挑眉,“玩不玩?”
余皓京瞬间会意,他安静下来,强行站定,眼看着面前箱子里爬动的小蛇,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气,梗着脖子说道,“你说好……真的送给我,一全套。”
周与浠啪的一下再次拍了拍余皓京的肩膀,朝他甜甜一笑,“当然啦!”
“来吧!”
于是,余皓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逼着自己注意力集中地看向玩具,伸手向其中某颗牙齿……
五分钟后。
“最后一局咯~”周与浠脸上笑意盈盈,朝着玩具做了个请的动作,“赛点了,你先。”
“阿弥陀佛,蛇神请保佑我赢!”双手合十许完愿的余皓京忽的撩起袖子,顿了一秒后,“就决定是你啦!”
按下,安全。
“嘿嘿嘿!保佑你中保佑你中!”
周与浠伸手,对着其中一个快速按下。
“继续。”
“我去……都不带犹豫的啊……”
两分钟后。
“不行!五局三胜!”
“行啊。”
十分钟后。
“七局四胜!”
二十分钟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最后一把都是你赢!”“我每次都只差一点点啊!”
“你运气太差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其他人几个人也全都围了上来,凑在一起看着热闹。
温瑗摸了摸怀里的小黄蛇,开口吐槽,“上一把你第一个就给按了下来,黑手!简直是黑手!”
“哼哈!小鱼儿你就放心吧。”林奕熠跟着出声,话是对余皓京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对面,“你可以随便玩。”
周与浠回视,随后开口道,“还加不加?”
“加!”余皓京不信邪,“九局……不对,十一局六胜!”
“行。”
又二十分钟后。
“啊……”在最后关键一局被余皓京委以重任的苏蓿无奈收回手,“抱歉,我输了。”
连输三把的余皓京和连输两把的温瑗纷纷一脸不服,像是要把对面一脸嚣张的大赢家周与浠给盯穿。
“哈哈哈!就问,谁能打败我古娜拉黑暗之神!”
余皓京、温瑗:咬牙切齿.jpg。
“周与浠!”余皓京愤慨道,“你是不是在玩弄我!”
“嗯……玩累了……”周与浠吊儿郎当地弯身靠在了一旁林痕痕的肩上,慵懒抬眼,说道,“最后再玩一把吧,我想出去喝水了,这次你赢了就整个算你赢了行不行?”
该死,感觉被羞辱了……
“上啊!”温瑗拍了拍余皓京提醒道。
不管了,“来!”余皓京将小蛇玩具牙齿刷新,决定为自己安排优先顺序,“我先……”
“啪叽!”
趁着余皓京话还没说完,周与浠便一下按了上去,小蛇嘴巴立马落下。
“我输了,回去给你……”
然后转身继续耷拉鬼林痕痕身上,推着人开始往外走,并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发出了略带委屈的哭诉声,“呜呜呜呜呜~我输了……他们全都欺负我……呜呜呜~”
“……”
破防倒计时……
三……
二……
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还哼唧!!!
“侮辱人!他简直是侮辱人!!!
“他还说我们欺负他!
“他作弊了!
“他分明就是知道哪个是炸弹!”
“冷静!”林奕熠见怪不怪地抿紧嘴唇,拍了拍余皓京以示安慰,“虽然过程有些许羞辱,但好歹是赚了台相机啊,飞思诶!”
“……”
眼看着周与浠他们朝外走去,几个人便也一起跟上,都陆陆续续叽里呱啦地离开小屋出了门。
而怕蛇的余皓京竟然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出门时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个小蛇玩具,正低着头仔细琢磨着。
“还有一个好处你发现没。”温瑗也凑过来安慰,“你都不怕蛇了诶,都敢自己一个人走了,刚才甚至还赖在里面不肯出来呢,小浠子烂手回春啊。”
余皓京举起玩具,抬头四十五度仰天,语气忧郁,“你不懂……用男人的尊严换来的勇气。”摇摇头,“朕着实有些,惘然若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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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终究是过得很快的。
那天从王叔的养蛇基地出来,余皓京一个人默默地将王叔的钓龙虾工具清洗了一遍。后来大伙又一起邀请王叔去他们的小院吃了顿晚饭。第二天几个人再最后享受了一下在金黍谷的快乐时光,下午便一起返航了。
抵达桦城时实在太晚,于是车子只开到仲雅苑门口,周与浠便乖乖放林痕痕下了车,同她告了别,“我就不上去啦,快进去吧!”
而距离那天才过去不到两天……
“surprises!”
藏在红玫瑰后面的脑袋瓜突然伸了出来,周与浠惊喜地朝门后的林痕痕打着招呼。
他今天又特意将头发烫成了卷毛,配了一身帅气休闲的卫衣叠搭,整个人青春洋溢活力满满。
是太有感染力了吗?
把人都给镇住了?
周与浠从花束后面蹦跶出来的瞬间便同林痕痕对上了视线。
然后发现……
“你哭了?”周与浠连忙抽出一只手,安抚上她的脸。
那戴着素圈银戒的指节微不可察地轻颤着,证明他此刻的慌乱。
他分明感受到,她在看到他时那一瞬间的变化。
那双黑色瞳孔像是发动了魔力般附上了他的脸,眼中的眸色霎时变得幽暗而深刻……他还细微地捕捉到她表情上出现的松动,以及那轻巧的睫毛同唇角泛起的止不住的波澜。
她还和平时一样几乎没什么表情,可一颗颗浮现在她眼底密密滴落的泪珠,狠狠向他暴露着此刻剧烈翻涌的伤感。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在她身上的情绪。
她也感知到了落泪,下意识地撑起手掌,只是被他先一步握住,他任由自己的手背接住了滴落的水珠。
周与浠发觉,她的手竟然变得苍白又单薄,就像雨天被翻开的某一页纸张,让他忍不住想替她遮挡,他害怕那被水纹浸透淋湿……
雨水突如其来,又逐渐退散。
空气中似乎还沾染着湿润的气息。
将那本护住的书页松开,沿着书边,还有些微潮。
林痕痕不愿提起,她答非所问,语气却很轻柔,“你不是说要教我玩游戏吗?”
“我们玩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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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教你玩游戏吧!”
小傻子拉了拉她的小手臂。
却被一把甩开。
她并不想和小傻子玩游戏。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她正在做坏事的时候,小傻子突然冲了出来。
“妹妹别怕!我是英雄!你是小美!我来救你了!”。
最可恶的是,他当场一脚踩死了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