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公子没有天下黎庶之心?”
李凭栏不以为意,他轻轻一笑道:“此可真是无头无尾。”
看着他这般轻视自己话语的样子,梁童玉心里好不舒服,一种隐隐的不适在心里生长出来。
梁童玉说:“公子与我今日相识算是三生有幸,希望他日我再来京陵,公子不会再这样对我说话。”
她语气很自信,听起来就像在威胁自己一样,李凭栏奇怪之下还有点隐隐的伤心,莫非他不喜欢自己的诗?
李凭栏道:“这位公子一言我虽是不懂,但公子一看就是好人,像高挂的太阳照射大地般耀眼,小王请罪,方才让公子不舒服了。”
他莫名其妙就给自己道歉,梁童玉一愣,但是一想他长得这么好看,说话的意思她自是不愿接受,但这态度倒是让她很喜欢。
梁童玉道:“王爷客气了。”
她说话很有意思,李凭栏浅浅一笑,他双手恭敬地向梁童玉行了一个礼。
他本来就是金贵公子,突然地行礼,让梁童玉心中浮起几丝异样。
她说:“说了不要这么客气,王爷还这么客气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就不能简单一点?”
李凭栏不再说话了,一种隐隐的不适让他心痛。他转身就走进了席间坐下,喝了一口茶。
赵之问看着李凭栏就这般毫无顾忌地走入了席间,他心中极其不爽,他说:“景王殿下,此席你坐不得,下官提醒殿下,殿下还是趁早离开,明日的朝堂上可不能听见景王殿下私会中原秘使的消息。”
梁童玉站在赵之问身后不言一句,她静静地看着李凭栏,对方只是淡淡地又喝了一杯茶。
李凭栏说:“此来只是赏月喝酒,哪里来的中原秘使?”
李凭栏身边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纷纷没想到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景王殿下今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凭栏心中难免发虚,急忙起身离开了席间。
他走后,梁童玉道:“他很与众不同。”
站在他面前的赵之问没想到梁童玉居然会夸赞这个景王殿下,要知道这个景王殿下今日此举会给南朝中一些有心人落下把柄。
赵之问起身道:“席散,各位大人好走、好走。”
梁童玉心中只想着明日会见这南朝的皇帝陛下,她边走边和赵之问说:“今晚这事很蹊跷,本来就很可怕了,只希望明天早上不要听见关于这个景王殿下的谣言。”
赵之问官袍飘飘,他走在梁童玉前面。他微微侧头对梁童玉道:“这事不宜多管,南朝内部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梁童玉重新换上了自己的女装,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长长的垂下来,很漂亮。
赵之问说了点要紧话就走了。
梁童玉抓着自己的头发坐在椅子上,她的手上有一个代表女帝的玉扳指。
不知道明日那个景王殿下会怎么样?
梁童玉觉得,这个景王殿下看起来就像风度翩翩的美人,要是明日京陵满朝都是他的谣言,他会不会死啊?
南朝这地方虽然是半壁江山,但内部的太子皇子依然有很多猜忌,现今这南朝的太子能容得下今日的李凭栏吗?
梁童玉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她换好赵之问身边的小奴才装扮,恭恭敬敬地跟在赵之问身边去了南朝皇宫。
一路走得很长,梁童玉心中弘愿,此地早晚得被她这个中原皇帝平了。
两人又在朝堂外站了会儿才被里面的太监公公宣入殿。梁童玉姿态昂扬地跟在了赵之问后面。
两人拜过上面南朝的皇帝后,赵之问道:“此是我朝陛下的旨意,请南朝皇帝陛下细看,我朝陛下宏愿江山一统,望知之。”
梁童玉嘴角上扬,上面的南朝皇帝陛下道:“朕知天子的心思,加大海洋两岸经济是有利两国国民的美意,至于这江山,如今本是天下分崩,一统还尚早。”
其实梁童玉的旨意确实不会明说要收复南朝江山,但赵之问趾高气扬,自主发挥。
赵之问又道:“南朝皇帝陛下难道忘了这片土地本就是一统,如今大势所趋,难道想做违背祖宗的决定?辜负天下苍生的决定?”
赵之问此言确实是真的狂妄,众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在南朝的朝堂上谈这件事。
梁童玉也是惊讶了。
她站出来道:“我家主公之言有天理,希望皇帝陛下认真思量思量,不然我中原的军队南下也不会害怕崇山峻岭,大江大河。”
上面龙椅上的南朝皇帝陛下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视线流转在其他南朝大臣的身上。
有大臣道:“赵大人此言虽是有理,但如今此事为时尚早,赵大人还是不要多言,虽然赵大人代表中原王朝,但是天子之意,也不能随意这样揣度谈论。”
赵之问心想,这天子就在我身边,他说的全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