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太猖狂,只道:“言尽于此,眼下海洋通商一事才是重点,下官告退。”
他转身把笏板揣进了自己的袖子中便离开了朝堂,看着他背影,龙椅上的皇帝松了一口气。
事后梁童玉不久后就听见了几句传言,讲昨晚景王殿下私自去会宴一事。
梁童玉坐在水榭竹亭内,她说:“景王殿下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府邸了,看起来好像被吓怕了的小猫。”
赵之问坐在她对面,看着梁童玉的男装扮相道:“此事传的奇怪,只一个晚上就满城风雨了,想来那位龙椅上的南朝皇帝陛下早就知道了。”
梁童玉面色愁云,她眼神疏离而清透,说:“听说这位景王殿下在南朝的名声一直都是“诗情皇子”,他绝对没想到自己昨晚只是简单的去对了几句诗,现在就只能在家里转了。”
赵之问看着对面的她,觉得很奇怪。他轻轻一笑道:“公子居然会关心一个南朝的皇子,这南朝是中原的敌人,公子这么关心他,难道是想在把南朝收复后,邀他去京城,夜夜风流?”
他这说的是什么话?自从把他带到这京陵后,此人说话做事是越来越胆大了,今日在朝堂上自主发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当面调侃她。
梁童玉心里气死了,站起来就走了。
没多久,梁童玉便出现在了景王府的屋檐上。她趴着看那个李凭栏到底在哪儿?
被吓得不敢出门,想必是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哭吧。
她探听了一番,很快就摸到了景王殿下的房间。
她纵身一跃跳下去,用手轻轻地在门上戳了一个洞,看见了景王殿下在里面坐着念诗。
“二十年不顺心,二十年淡泊,如今一招踏错,唯恐失去了性命。”
这诗太随便了,梁童玉听懂了。她轻轻地在门外说:“阎王爷来取你性命来了,为何不赶紧开门啊?”
屋内的李凭栏吓得赶紧站起来,连手中的毛笔都丢在了地上。
他哪里敢去开门,就怕外面说话的人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刺客。
见他许久没有来开门,梁童玉心里气呼呼,一脚就把房门踢开了。
看着是梁童玉站在了门外,李凭栏松了口气,他说:“公子可吓死我了?像白日索命。”
梁童玉踏步走进去,坐在了李凭栏面前,她说:“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昨晚为什么还要去参加那个宴会?这作诗那么好玩?”
李凭栏:“我只是没有想到。”
梁童玉看着他的眉眼,心里暗自开心,美人男子。
她说:“那今日我这个中原使者又来会见景王殿下,岂不是罪上加罪,你那位太子殿下哥哥估计很快就要来杀你了。”
李凭栏吓死了,站起来赶紧去把房门关上了。他走到梁童玉身边,说:“公子来找我做什么?”
“想来看看你这个小猫咪有没有被吓哭。”
李凭栏苦笑道:“二十年来都不知道哭了有多少次,生在皇家,仿佛已经是正常事了。”
梁童玉被他这句话弄伤心了,她看着他清秀而柔情的眉眼,那是来自江南底蕴的多情缱绻,只一眼便让她心痛。
梁童玉说:“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个太子哥哥杀你的,我会在这里留很久,我一定会保护你。”
他一个人怎么保护他?李凭栏心想,他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
李凭栏说:“你功夫厉害?”
“厉害。”
“多厉害?”
“曾经杀遍很多人。”
很多人?李凭栏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小得好像女孩子一样的小男孩居然会杀遍很多人吗?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梁童玉心里不舒服,这人怎么看起来不相信,要知道她可是单枪匹马一人就闯进了他的府邸。
她说:“别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不相信,那我也要保护你。”
李凭栏:“为什么?我们之前认识?”
她:“没有,之前我没有来过南朝。”
他更好奇了,说:“那是为什么?”
梁童玉道:“因为你会写诗,整个南朝的百姓不是都称你为诗情皇子?”
李凭栏一脸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