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谢振轩笑着凑了过来,温柔的指责道:“别闹啊,当时这位哥哥还祝你生日快乐了,思妍,听话啊。”
谢思妍突发好奇,对着岑以漆黑发亮的漂亮眼眸,万千次愈发认真且很温态的意味,问:“祝我?真的?”
岑以眉眼弯弯回答:“确实有祝你生日快乐。”祝上校的时候,也确实有祝她的意思。
不过,无法当面转达,上校也是。
谢思妍勉强笑笑,笑得有些不自然,可能不大符合她冷漠的性格,她转眸看向谢振轩,当头一棒,“但你还是和妈妈离婚了,”有些提醒略带随意的讲,“还是我生日当晚。”
岑以脸色嬗变,默默倾退。
谢振轩并不在意,也不关切岑以是个外人,连忙去哄女儿,“好了,祖宗!”又偏头看向岑以,“不关你的事,我和她妈妈早就情感不和了。”
岑以耷着脑袋抬起眸,面色温和地表歉。
“你要补偿我。”谢思妍对着岑以讲。
岑以知道,但他无法赔给他一个新妈妈。
于是,他眉头微挑地蹲下身,把洋娃娃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谢思妍看着他撩开洋娃娃前面阴霾的碎发,拨开云雾见月明。
“那思妍妹妹,哥哥能怎么补偿你呢?”
谢思妍抱着她的洋娃娃往后退退,茂大的林荫下衬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忽明忽暗,似狐非疑。
须臾,她有些恼怒涌上,讲:“谁是你妹妹?”
岑以好奇且小心地走过去,“那叫什么?”
“就叫‘你’。”
岑以还是把‘你’省去了,因为对孩子也不太礼貌,他好脾气地问:“那要什么赔偿呢?”
谢振轩捏捏岑以的肩头来抱女儿,一脸歉意中着有几丝娇纵,道:“见笑了,女儿不懂事。”
岑以并不觉得,他从口袋拿出一枚勋章来,捏在手心递了过去。
是一枚空军勋章,墨绿色的星面上凝印着橄榄枝球,蔚蓝天色在蓝调下盛放,一架标名‘A+’的战机头部尖锐地对上居中的方位。
与之前灯塔天台所见颇有不同,且无疑,不尽相同,各呈色铢。
谢振轩扯扯岑以衣角,似有不助水为患的意为。
岑以不顾,礼貌一笑即过,随后去哄抱着双臂“哼”一声傲娇地走到路另一侧的可爱女孩。
须臾,谢思妍觉察有人靠近,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嘴角尽量抑制住上扬的姿态,不大情愿地扭过头来,眼神随意地瞟,唯独躲过视野中央的人影。
那人影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树倒猢狲散,乔木叶屑就点般频频扬扬洒下,落在女孩和少年的肩面。
谢思妍看着对方摊开的手心,‘空军特标’。不由地顿了一下,转战有些锈蚀的勋边,不过没在意,轻声问:“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
“送给重要的人。”
“我?”
“送给需要它来鼓励的人。”
“但它好像要失色了……你要送给我旧的?”
……
良久,谢思妍见岑以的神色,开口提议:“换个……你陪我去游乐场玩。”
又自顾自地嘀咕,“反正你……好像也没有别的事。”
岑以这些天确实无事,可以效劳,“好。”
谢思妍回到阳光下,瞥眼前后无迹的公路,把他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些狐疑地问:“你叫什么?”
“岑以。”岑以转眸蔚然予笑。
谢振轩把车门打开,“抱歉了,孩子因为和妈妈的事闹不开心里矛盾,如果是真的没事的话……”
岑以理解,礼貌跨进车。
车垫,鳄鱼皮,触感新奇,颇妙。
岑以突然想到一个类似可以点火的东西,可以将这层鳄鱼皮烧出钝亮的矛点,散发出焦郁的气味。
上校在的话,便会打个“?”,然后表情会变得介于可耐与不耐之间。
有些狐疑地问:“这也是,我教你的?”
岑以便讪讪笑笑,不乏礼貌地讲:“应该是延伸学来的。”然后在上校不置可否的表情中耐心解释:“现在高中生都不止于课本的。”
不疑有他,须臾,上校会突然停下车,看一眼锁车键,把窗户黑幕上扬,然后看着他。
上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良久,岑以便乖乖地从后座跨过去,跨到前排,但不知道是哪个座位。
总之,副驾驶坐太远了,绝对没可能。
如果上校不生气的话,大概会接受。
至于如何判断他生不生气,那就要看岑以的反应力,大多应该是不会生气的。
不然结局不好收场。
上校在平静地看着他一会儿后,会伸大方地伸出裤袋让他摸,“猜猜打火机在哪。”
“我猜,在这里。”岑以指着一个,道。
岑以的反应力不止在从后座到前座这段时间内,还在于尽快地去摸到他的裤袋,看看自己猜测的到底是否准确。
还好,猜对了。
但上校又当着他的面把打火机放到了另一个裤袋,讲:“你猜错了。”
“啊?明明猜对了的。”岑以无法辩驳,那只能他说错就错了,“好吧。”
上校又讲:“其实,两个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