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两人从勘测台的侧面绕出来,方蔚予留下,和龚泊喻一起组织大厦事后秩序。
不知是谁又利用s级权限上了勘测台,厦厅四面八方的大屏突然播出一段视频,在场场面一度又掀起热潮。
视频中的人眯着一双眼,如玉般温润的对上浮台上人的眼睛,是实时视频通话。
“泊喻,你过得还好吗?”视频里的人眨眼看着他。
龚泊喻没有开口,也一直看着他,二人目光相视,直到龚泊喻叫出他的名字,“谢睿。”
“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忘掉,”谢睿拍拍手掌,食指合稔,为这场有些许插曲的成功演讲作幕,“我很喜欢你的最后一句致词,因人仰望,才在云中。”
龚泊喻看了一眼台下沉默的方蔚予,然后用回头来讲:“然后呢?”
谢睿笑笑,十指交叉,露出s级手环,“叩”出声响,在场的新生们无一不被他温润的外表所折服。
岑以面朝透视玻璃,背后便是二十三层云海雾空,他一语不发的看向那位名叫谢睿的S级学长,而对方温柔的桃花眼携挟一颗眼角的泪痣,驱来目光。
在场的灯光突然黯然失色,全部的目光齐刷刷投来,那位高大身影也轻撩眉眼。
岑以向后退退,下意识的坠感浮来。
旁边的谭谧,扶住他的背,“岑同学……”
慢慢的,白杆玻璃上划过一束巨大的暗红玫瑰,全场的目光开始从那片无人问津的落叶身上转移。
原来看的不是他,是玫瑰。
一束璃晶质纸包裹的黑暗玫瑰承在戴着墨镜的保镖臂畔,他们一起被送入流光溢彩的演讲台前。
视频里的人面色温和,很高兴的示意保镖给台上人。
良久,龚泊喻看了一眼上面的明信片,然后收下,问:“还有事吗?”
谢睿嘴角漾开悦色,说:“我快要回国了,希望那天你能来接机。”
“嗯。”
谢睿浅笑,然后打亮响指示意保镖退下,问:“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在场的欢呼声直接将声控系统陷入瘫痪。
“记得。”
又是一阵。
“那就好……”最终,视频里的人莞尔一笑,轻摆双手,“再见,各位同学,再见,期待和你们的相遇。”
挂断。
除此之外,实时视频通话挂断的那一刻,大屏上又挂上了一张又乖又帅的面孔。
相较于谢睿的温柔知趣,这张海报者犹过恐之不及,在场议论纷纷,校网更是炸开深海巨擘。
【不是吧?你们都来看看这两张图,图片.webp 图片 .webp,你们对比一下这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五官长得基本上一样嘛,而且笑起来也很像啊。】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左边的人的桃花眼角有一颗泪痣。】
【对,而且谢睿学长还带着宝石蓝的耳钉。】
【等级也不一样,这位学长一直是s级,在出国深造期间也一直在校方渠道进行水平测试,而右边的那个新生只是个c级的。】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谢睿学长看起来偏温柔恬静些,也很知趣迷人。但右边的那个面色有一种说不清的清冷感。】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喜欢右边那个,又乖又帅,有时还有点冷。】
【那没办法了,你自己站一队吧。摊摊手 .webp】
而另一方则在谈论龚谢二人三年前的花边物料。
岑以看着发光的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在台下现场截出的照片,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这时栏杆外侧走出来了一高一矮的一对身影。
“岑以——喂,新朋友!”洛澈暄小跑过来,方蔚予和岑以身边的谭谧相视一过。
“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的岑同学,全世界拥有相似面孔的人也不在少数。”潭谧在旁边讲,向洛澈暄眨了眨眼睛。
“嗯没关系,”岑以没有过多顾及这件事,弯着眉眼,“澈暄。”
“一起走吗?”岑以又问。
洛澈暄说:“呃……但我和我哥跟泊喻约好了,要去顶层吃云海大餐……岑以,你和我们一起吧!”
岑以瞥过头,看向云海,又转眸回来,微笑“不了,谢谢你,澈暄。”
语气温和,虽然是拒绝的话,却是十分动听且易于让人接受的,或许一听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不得已婉拒。
“那谭学姐要一起吗?”洛澈暄拉上她,道。
“我恐怕也不行,”潭谧笑笑,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熟悉,“抱歉,我要赶回去写论文报告。”
“好叭。”
岑以与二人点头告离,只身独步雨梯。
雨势渐大,天色灰蒙的看不出任何,正是人流拥嚷。
岑以改径步行下厦,在空中旧置处取了一把公共雨伞,不过雾色云海,好的伞都被刚才挤上云梯先行下来的一行人挑走了,这柄黑伞束口架略有锈蚀。
岑以凹下按键,修长的手指并拢束住伞骨子根,“叩”的一声,伞面撑开,他只身走入雨中步梯,明亮的雨点敲击伞面,肩面慢慢浸湿,眸底的阴影突然斑驳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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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谭谧走近,单手搓着红酒杯。
龚泊喻这时才从大厦顶部的玻璃前移回眸光,声音发哑地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