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从窗外回过神,雨依旧在下,不过雨势渐小,窸窸窣窣地打在动轨以外的蓝框玻璃幕墙上,蒙上一层冰调的朦胧感。
而岑以再转回视线,已经略显暖调的对座正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她看向女孩的同时,对方也回过视线来凝视他,对方问:“在想什么?”
谢思妍不是因为岑以认出他才叫他的名字,而是因为岑以发现了一个平时没有觉察出的地方。
谢思妍毫不在意的把头发顺下又束起更高,丸子被高高顶起,她的手环也被刻意露出来,是属于S级可以自我选择的色系,“是啊,我本来就是S级,但好像没必要跟你讲。”
“哦。”岑以又耷拉下脑袋。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笑了?”谢思妍凝视着他平常眉眼弯弯但现在却几近枯萎的眼神。
岑以有理有据的反驳,“你也没有笑,我为什么?我为什么有必要跟你讲?”
谢思妍抱着双臂,有些微愠的转过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平静的回眸来讲:“想知道今天大厦屏幕上那个大屏上的男孩吗?他叫谢睿。”
“不是很想知道,”岑以思考了一下,耷拉下眼皮,平静道。
谢思妍掏出手机,视线定在校网界面上,说:“那就来讲讲你的事。”
“哦。”岑以撩了下眼皮,答应道。
“你的耳机现在在哪?”岑以揉揉太阳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来,说:“在这里,已经静了音,不会再响了。”
谢思妍注意到“静音”这两个字上,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问:“是谁给你消音的?”
“应该是叫谭谧。”岑以这样讲。
谢思妍差点没笑出声,说:“那你知不知道她用消音器扫过你的耳机,也可以复制你全程的心跳频率和任何言辞。”
岑以手指颤了颤,他突然想到自己刚进大厦看到的那条横幅上的6个字,不觉间,红涩感带着晦意漫上了耳后。
谢思妍继续道:“我好像看到某人在大屏上哭鼻子了,虽然在屏幕上离远些,看不到,但耳机连你每一帧频的喘息声都能录下来。”
岑以认真的看着她悠悠的眼神,问:“那,会发生什么呢?”
无比清楚的答案根本不用解答。
谢思妍不急不缓道:“你怕是不知道那个叫谭谧的是和今天演讲的那个S级是一伙的吧?你刚用耳机打乱了他的演讲秩序,你猜他会不会调取你的耳机实况传导。”
“……”
岑以有些无措的转过眸看向窗外,想要躲过谢思妍的目光,但慢慢的,他突然发现远处未知天空上站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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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S级的权限到底有多大,更鲜少有人知道某人在校机架实操室里藏了一架自己的直升机。
曼.校机架实操室,天台。
洛澈暄拉住他哥不让他走,却被轻松挣脱,大斥道:“方蔚予,你你答应我的云海大餐呢你?”
方蔚予沉了一下,回眸却没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突然,一只高大的身影撑着黑色伞身,从他脚边路过,不急不缓地讲:“就在这。”
洛澈暄瞪了龚泊喻,说:“你心眼忒坏,我才不信。”
“站在天台中央淋着甘霖,不就是在享受云海大餐,嗯?”
洛澈暄撇起嘴唇,看着他哥和龚泊喻上了直升机,手机传来消息:
【我联系了司机送你回去,王八 .webp】
【呃?方蔚予你跟谁学的?发这种死人表情包。】
对方,引出上面的一条消息:【你之前也这样发给我的。】
洛澈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他哥那张纯情寡欲的脸,于是敲字:【龚泊喻迟早要把你教坏。】
【嗯。】
【????……】
一个服务生打着雨伞上了天台,对着远处刚刚定下豪华大宴的客人讲:“您好先生,刚刚有位,”服务生看了一眼平板,“哦,是方先生为你点了一顿我们的招牌宴,你有时间移步我们宴厅吗?就在这个校区。”
“嗯?!!!”
直升机安置了次曼的‘无视雨’系统,在灰蒙空中伴随哧哧的翼斩碎雨声逃离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