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次曼为应对半世纪前的全球变暖趋势,利用高新云蒸系统将消融的冰带以云气的方式发放成为上空气流,上空气流密布次曼空域,聚少成多,汇成降雨,同时也诞生了类似这种降雨季的一个新名词——气旋降流。
直升机呼呼的削风声传来,副驾驶座的高大身影按了按耳廓的装置,“请讲。”
龚家是空军世家,也是次曼可以直接掌握空军军权的唯一家族,至于空中制辖力是否等效于直接掌握次曼空城,他们的沉默不语是最行力有效的答案。
管家那边传来清晰而平稳的气流声,“您什么时候回来?老将军刚才在催。”
“快了,”龚泊喻拿出手机,向备注爷爷的那栏发送消息,敲下:“马上回来,谭家那边的医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系统:对方未关注您。感冒号!
“……”龚泊喻蹙了一下眉,然后又按响耳廓装置,“管家。”
“在。”
“麻烦传达一下,”龚泊喻俯眸瞄了一眼腕表,“13分钟。”
“好。”
龚泊喻透过后视镜,发现方蔚予已经走了,应该是刚才机身停滞在最后一趟动轨的时候,下了舷梯。
手机亮了一下:【校方下周有活动,先走】
回复:【嗯。】
龚家住宅三面环海,并非填海造路工程延续的一个世纪多的或缺一环,而是海洋与天空本就相连,次曼军区最大的战机僻息地就在龚家守护的这片海域,他们一直在这片海域中的天空停歇。
阴雨云从刚好飘来,龚泊喻回眸,望向那片雾霞密布的天空,看见一座文明都市的曼高已经歇雨。
但经久不衰,苟延残喘的龚氏房系依旧下着永不停歇的抑雨。
龚泊喻身形挺脱峻拔,俨然一身不可触及,眼神无虞地踩过青潭莲池中的低洼石瓦,复古调,却是碧玉精琢的青色系,混着本就霄壤之别的砖青色,“奢贵。”
绕过白壁旋楼,龚泊喻抬头,擦身掠过一个妙龄女人,对方揉着眼色,看着他一眼似水般柔情,他噬鼻哼笑一声,径直驱过,“媚态。”
顶层的供暖系统是近年来不曾遇到过的,和案桌上的特产茶叶一起印着一个熟悉的标识,“做派。”
龚泊喻看了一眼沙发上瘫笑的人,无视道:“爷爷呢?”
龚策目光从智能屏上的某台色彩节目移回视线,惬意的歪着笑:“哟,这我的好弟弟回来了。”
“我在问你问题。”龚泊喻平静的重复道。
“别介嘛,不叫我也没关系,”龚策目光又落在门口刚端上楼水果盘的女人,道:“你嫂子。”
女人揉着笑,点头走过身来把水果盘边缘置在案桌上后扑进龚策怀里,问:“你弟弟,好严峻的威风呀!”
龚策笑着伸舌,接过一瓣果蜜,道:“去吧,爷爷在顶层的房间看海,谭家人也在。”
龚泊喻看了二人一眼,嗤笑一声,鼻腔呼出的屑气直直弹在女人心门,滞了滞,对龚策讲:“自己盘里的鱼,要管好,”顿了一指尖又对女人道,“跳进别人海里,孰生孰死,谁也不知道。”
女人气息滞了一下,用面不改色的递给身旁人一瓣果片。
龚策没当回事,伸手又讨了一份,二人荡漾沉溺相扑,房门“咔”的响了一声,坐在龚策怀肩上的女人别有意味的瞥了一眼背后的身影。
龚泊喻坐电梯输入指令,梯门闭阖,开始启动,升至天台,风已经很大了。
对幢的别墅楼顶站着一个躬身的人影,管家早已把揽梯送了过来,时间计算精准,恰好蓄能完美,可以直抵对幢那座矗立不远、四面环海的小岛别墅。
棕榈科目的巨大掌叶在缓速行驶的透质揽梯与哧哧的气流狂舞,揽条磨出呲呲的电流火花,不过须臾,就在抵至对幢别墅的一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