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堪刚走出门便察觉不对。
莫奕厥反应更快,长剑出鞘如电,“铛”地一声格开暗处劈来的柴刀,顺势将文堪拽至身后护住。
偷袭者是个须发花白的佝偻老农,手中柴刀却握得极稳,眼神浑浊中透着警醒。
文堪皱了皱眉:“你是谁?”
“两位公子,老夫还没问你们是谁吧。这夜深人静,闯入我家,又是为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话。”
老人已经猜到文堪他们是从暗道出来的。他看向文堪,缓缓道:“想必这位就是文公子吧。”
文堪眯了眯眼:“你认得我。”
“老夫有杨朔留下来的线索。若有朝一日一位姓文的公子寻来,便将此物交予。”
文堪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不信:“我凭什么信你。”
老人显然没料到文堪是这般态度,一时语塞。莫奕厥剑锋已向前递进半寸,冰凉的刃口在老者枯瘦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浅痕。
老人颤颤巍巍道:“有、有……我有他留下来的密信!”
文堪用眼神示意莫奕厥。莫奕厥推了老人一把:“去拿。”
庭院里,文堪的目光扫过角落那株老枣树——树下泥土有新近翻动的痕迹,虽经掩盖,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多时,莫奕厥押着老人返回,将一封信笺递到文堪手中。
月光清冷,堪堪照亮纸面。那字迹文堪再熟悉不过,却比记忆中更显瘦硬仓促,仿佛匆匆写就:
**“三坊七巷听旧雨,油纸伞下过春秋。”**
文堪将信揉成一团。这爱用诗打哑谜的性子,一看就是和叶辰学的。
“还有什么?”
老人眼神闪躲。莫奕厥的剑又无声无息搭了上来,刃口贴着皮肤:“老人家,我们不留无用之人。”
“这、这是我儿子留下来的……他走了,说会有一个姓文的人来。那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文堪眯了眯眼。这个老人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