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莫奕厥,动手。”
“别!我说!我说!”老人双腿发软,急声道,“二十五天前,问春楼有人来找过我!叫我好好待在这里,一步都不要出去,说二十六天后会有人来接我走!”
二十五天前。
也是太子失踪满一个月的时候。
莫奕厥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将剑收起:“还有一天。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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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房中只余一盏孤灯。
文堪在矮凳上坐下,身影被拉得细长,投在冷清的砖地上。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跳跃的灯芯,直到莫奕厥关好门转过身来。
“福州。”文堪抬起眼,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莫奕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弦月,半晌才道:“福州必须去。但扬州的事还未了结,长京那边……”他顿了顿,“周楒独自支撑,也不容易。”
“我知道。”文堪的语气里透着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经年累月的倦意,“今晚先歇下吧,一切明日再议。”
莫奕厥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文堪仍坐在原地未动。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走到敞开的窗边。春夜的凉风拂面而来,带着远处运河的潮湿气息。
他抬手,抽下了束发的白玉簪。
长发散落肩头的一瞬,他的指尖抚过簪身上那道极细微的裂痕——那是多年前,有人从惊马前将他推开时,簪子磕在青石地上留下的。
“是你吗?”
他对着虚空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问题,他在心底问过千百遍。
文堪得知杨朔与太子林桁是同一个人,正是在那年的上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