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也常常陪着沈昭宁一起,去林府看望这两个少年。他会指点沈昭远读书,教他如何分析朝堂局势;也会指导沈昭林练刀,教他如何在战场上保护自己、击败敌人。沈昭远和沈昭林对顾衍之很是敬重,只要顾衍之开口,他们都会认真倾听,丝毫不敢懈怠。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沈昭宁看着沈昭远和沈昭林的变化,心底很是欣慰。沈昭远变得更加沉稳、聪慧,对朝堂的局势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沈昭林则变得更加成熟、干练,不仅刀法精进,处理事务也愈发得心应手。
沈昭宁知道,是时候让他们独当一面了。她特意选了一个晴朗的日子,带着沈昭远和沈昭林进宫,面见陛下。临行前,她反复叮嘱他们,见了陛下,要恭敬有礼,不可鲁莽行事。沈昭远和沈昭林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期待。
马车抵达皇宫门口,刘太监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看到沈昭宁,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县主,陛下早已等候多时,请随老奴来。”沈昭宁点了点头,带着沈昭远和沈昭林,跟着刘太监走进了皇宫。
御书房内,陛下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看到沈昭宁进来,他抬眸看了过来,目光在沈昭远和沈昭林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安平来了?还有这两个小子,就是你说的沈家后辈?”
沈昭宁躬身行礼:“回陛下,正是。”沈昭远和沈昭林也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草民参见陛下。”陛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起来吧,朕不吃人,不必这么拘谨。”
沈昭远站起身,依旧垂着头,神色恭敬,站姿标准,无论是弯腰的幅度,还是低头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比礼部教材上教的还要标准。沈昭林则有些紧张,起身时动作快了些,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金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陛下。
陛下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这孩子,倒是老实。起来吧,不必紧张。”沈昭林连忙应声,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依旧低着头,模样有些拘谨。
陛下看着沈昭远,率先开口问道:“你叫沈昭远?”沈昭远连忙应声:“回陛下,是。”“你读过什么书?”陛下又问。沈昭远抬起头,眼神坚定,一一回答:“回陛下,臣读过《论语》《左传》《孙子兵法》,还有一些史书。”
陛下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哪本书最对你的胃口?”沈昭远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回陛下,臣觉得《左传》最有味。因为里面的人,有赢有输,赢了的不一定对,输了的也不一定错,和朝堂上的情况一样。”
陛下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沈昭远一眼,又看了看沈昭宁,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安平,你沈家果然出人才。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看得通透。”沈昭宁躬身行礼:“陛下谬赞了,都是他自己用心。”
随后,陛下又看向沈昭林,问道:“你叫沈昭林?”沈昭林连忙应声:“回陛下,是。”“你会什么?”陛下问道。沈昭林抬起头,眼神明亮:“回陛下,臣会练刀,还会……还会保护人。”
陛下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丢给沈昭林:“既然会练刀,那就耍一套给朕看看。朕赏你一个铜板,打碎了东西,就用这个赔。”沈昭林连忙接住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走到御书房的空地上,拔出腰间的刀,开始耍了起来。
刀锋破空的声音“呼呼”作响,像冬日里呼啸的北风,气势十足。沈昭林的动作利落、有力,每一刀都精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即便在狭小的空间里,也依旧挥洒自如,丝毫没有碰倒旁边的瓶瓶罐罐。
一套刀法耍完,沈昭林气息平稳,脸不红气不喘,他收起刀,躬身行礼,将那枚铜钱双手捧还给陛下:“回陛下,臣耍完了。”陛下接过铜钱,放进自己的袖子里,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好,好样的!有沈家的骨气!”
沈昭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沈昭远和沈昭林,没有让她失望,也没有让沈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