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早晨八点。
桉凌霄将第四起分尸案的所有物证照片贴在白板上,红线如蛛网连接着各种线索。连环杀人案、东南亚关联、专业分尸手法、神秘的银饰碎片……拼图残缺不全,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桉队,技侦科的结果出来了。”刘桓拿着报告快步走进,“那枚银饰碎片上的微量土壤,成分与掸邦北部山区高度吻合。另外,我们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纤维,是一种缅甸军队制服的专用面料。”
“军人?”桉凌霄皱眉。
“或者曾经是军人。”时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换了干净的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我复查了前三个死者的尸检记录,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陈旧性骨折,位置和形态类似军事训练造成的伤害。”
“你是说,这四个受害者都当过兵?”
“更具体地说,可能都来自同一支部队。”时雲将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在某个段落敲了敲,“我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他们提供了缅甸军方近十年来的编制变动。有支代号‘黑蝎’的特种部队,五年前因涉嫌参与毒品贸易被解散,部分成员下落不明。”
刘桓倒吸一口气:“所以是内部灭口?黑蝎的残部在清除知情者?”
“或者是有人在清除竞争对手。”桉凌霄的目光锐利起来,“时主任,你昨晚在解剖室说,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退伍特种兵有这个能力吗?”
“杀人技巧有,但解剖学的精准度,需要专业训练。”时雲平静地回答,“除非凶手接受过系统的医学或法医学教育。”
办公室陷入沉思。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时雲的侧脸投下淡淡阴影。桉凌霄注视着他,突然问:“时主任,你父亲当年办的案子,涉及过缅甸军方吗?”
时雲的动作有瞬间凝滞,很短暂,几乎无法察觉。
“家父的案件卷宗属于机密,我没有权限调阅。”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指节微微发白,“而且,桉队,我不认为十七年前的旧案和现在的连环分尸案有直接关联。”
“真的吗?”桉凌霄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可我昨晚翻看了旧档案,时青山副队长最后调查的那个案子,涉及一名缅甸线人被杀害,尸体被摘除心脏。手法描述,和你刚才对分尸案的分析,在专业术语上有很多相似之处。”
两人对视,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东西绷紧。刘桓不安地挪了挪脚,打破沉默:“那个……会不会是模仿作案?有人研究了旧案手法?”
“有可能。”时雲率先移开目光,整理白大褂的袖口,“但如果真是模仿,凶手必须能接触到当年完整的案卷资料。那些资料,连我都无法调阅。”
言下之意清晰:警局内部,有权限接触绝密档案的人,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