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凌霄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神色骤变:“第五具尸体发现了,在东郊垃圾填埋场。而且……”他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时雲,“现场留下了指向性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装在防水袋里,塞在死者手里。”桉凌霄的声音低沉,“是你父亲时青山的警官证照片,背面有手写字迹:‘旧债新偿’。”
时雲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那是冰冷面具下泄露的、真实而刺骨的寒意。十七年来,父亲的死如一根刺深埋心底,此刻被无形的手狠狠搅动。
“我去现场。”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桉凌霄叫住他,“我已经让技侦科先处理,你等初步报告再说。另外……”他顿了顿,“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不需要。”时雲头也不回。
“这是命令,时主任。”桉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刘桓,你带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时主任。凶手明显在针对你,或者至少,在利用你父亲的案子传递信息。”
时雲在门口停顿片刻,最终没有反驳,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桓挠挠头:“桉队,你觉得时主任和他父亲的死……”
“我不知道。”桉凌霄望向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眼神深沉,“但我知道,有人想把这潭水搅浑。而浑水之下,藏着的要么是真相,要么是更深的阴谋。”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底层上锁的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封面上印着“绝密”二字。这是他从省厅老领导那里软磨硬泡借来的,关于时青山死亡真相的内部调查报告。
报告结论确实是自杀,但现场照片的某个细节一直让桉凌霄困惑:时青山握枪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切割伤,方向别扭,不像自残所致。
像是有人在他死后,硬将枪塞进他手里。
桉凌霄合上档案,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天际线上。云层低垂,山雨欲来。这起连环分尸案,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终将触及那些深埋湖底的秘密。
而湖底最深处,躺着十七年前的亡魂,和生者从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