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东郊垃圾填埋场。
探照灯将现场照得惨白如昼,垃圾山在雨中散发恶臭,成群的苍蝇在防水布覆盖的尸体残块上方盘旋。时雲蹲在雨棚下,手中的解剖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他没有动,只是凝视着尸体旁那行用血写就的字。
“时雲,三天”。
字迹潦草,像是用指尖蘸血写成,在泥地上蜿蜒如毒蛇。技侦科正在拍照取证,闪光灯不时亮起。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分尸手法和之前完全一致。”时雲起身,脱下手套,“但这次,凶手在死者胃里留下了东西。”
证物袋递到桉凌霄面前,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钥匙,样式老旧,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字迹模糊,但隐约可辨“医学院……实验楼……地下室”等字样。
“医学院实验楼地下室,二十年前就封存了,里面堆满废弃的解剖器材和福尔马林标本。”时雲的声音很平静,但桉凌霄听出了一丝紧绷,“凶手在指引我们去那里。”
“也可能是陷阱。”刘桓低声说。
“肯定是陷阱。”桉凌霄盯着那枚钥匙,“但我们必须去。小陈,通知特警队,准备强攻装备。刘桓,你带一队人封锁医学院周边所有出入口。时主任——”
他转向时雲:“这次行动太危险,你留在局里。”
“不行。”时雲拒绝得干脆,“钥匙是给我的信息,地下室我比任何人都熟——二十年前,我父亲在那里有个私人工作间,存放一些未公开的研究资料。如果凶手的目标真是十七年前的旧案,那里可能有线索。”
“太危险了。”桉凌霄重复。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也觉得危险,所以选择了忘记。”时雲看向他,眼神如淬火的冰,“但现在有人不让我忘。桉队,要么让我参与,要么我自己去。”
两人对视,雨声填满沉默。最终,桉凌霄让步:“可以,但你必须在特警保护下,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明白。”
现场勘查继续,时雲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加密号码:“钥匙收到了?地下室有你父亲留的东西。单独来,别带警察。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