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二十分,云城医学院实验楼。
十二辆警车无声地包围了这栋废弃的建筑,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旋转,将斑驳的墙体染上诡谲的颜色。特警队员身着黑色作战服,如夜行动物般迅速散开,占据各个制高点。狙击步枪的红外瞄准点,在楼体窗户上留下游移的光斑。
桉凌霄站在指挥车旁,最后一次确认行动计划:“A组从正门突入,B组封锁后侧及所有出口,C组控制天台。刘桓,你带一队人保护时主任,跟在A组后面,保持十米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入地下室。”
“明白。”刘桓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时雲站在雨棚下,白大褂外套了件防弹背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手中握着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是法医的便携工具——以及那枚从垃圾填埋场尸体胃里取出的钥匙。
“时主任,”桉凌霄走近,压低声音,“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凶手的目标很可能是你,地下室我们都不熟悉,是个完美的陷阱。”
“我知道。”时雲的目光落在实验楼黑洞洞的入口,像凝视一只巨兽的咽喉,“但如果我父亲真的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你相信周易遇的话?”桉凌霄盯着他。
时雲没有直接回答:“我相信证据。而证据,就在那扇门后面。”
对讲机传来A组准备就绪的汇报。桉凌霄深吸一口气,抬手:“行动。”
破门锤撞开锈蚀的铁门,特警队员鱼贯而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黑暗。时雲跟在刘桓身后,踏入实验楼的大厅。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霉菌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混合的味道。
地上散落着废弃的课桌椅,黑板上还残留着二十年前的化学公式。墙壁上贴着解剖学挂图,人体肌肉和骨骼在尘埃覆盖下泛黄,像某种古老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