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桉凌霄。
桉凌霄手中也握着枪,枪口没有指向陈继川,而是垂向地面。他面无表情,与楼下浑身是血的刘桓,以及躲在掩体后的时雲对视。
“桉队?”时雲的声音颤抖。
“抱歉,时主任。”桉凌霄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老K’现任的执行人,代号‘法官’。”
时雲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那个正直、敏锐、屡次在危险中保护他的刑侦支队长,那个他几乎要完全信任的人,此刻站在对立面,站在杀害他父亲的凶手身边,用枪口对准他。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空洞。
“为了正义。”桉凌霄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笑,“只不过,我和你父亲理解的正义不太一样。他以为非黑即白,但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毒品是罪恶,但也是武器。用好了,可以控制该控制的人,清除该清除的障碍。719项目研发的新化合物,能让人在极乐中死去,毫无痛苦。我们用它处理不听话的线人、叛变的成员,还有……像你父亲这样,不识时务的警察。”
“所以刘建军也是你们处理的?”周易遇从掩体后问,手中紧握着枪。
“肝癌,很痛苦的死法,适合叛徒。”陈继川嘶哑地接话,中风让他的发音扭曲,但每个字都清晰可怖,“他以为交出了钢笔,就能保住儿子。天真。我们给了他儿子警校名额,给了他前途,可他还是不安分,偷偷调查。所以,我们只能让他‘病逝’。”
他转动轮椅,面向时雲:“小雲,你和你父亲一样聪明,一样固执。我教过他,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得死。他不听。现在,轮到你了。”
“所以你杀了他。”时雲站起来,无视那些对准他的枪口,“你杀了你最得意的学生,就因为他要揭发你的罪行。”
“罪行?”陈继川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我在创造一个新世界!金三角的毒品,经过我们的改良,纯度更高,成瘾性更强,利润翻倍。我们用这些钱,资助贫困学生,建希望小学,给牺牲警察的家属发抚恤金!那些吸毒的人渣,死了就死了,他们的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有什么不对?”
“伪善。”周易遇也站起来,与时雲并肩,“你用慈善洗钱,用抚恤金收买人心,用希望小学掩盖地下的毒品实验室。陈教授,你真该得诺贝尔□□。”
“周易遇,周国平的养子。”陈继川浑浊的眼睛看向他,“我当年就该连你一起处理掉。但周国平那老狐狸,临死前还留了一手,把证据分散藏匿。不过没关系,今天一并解决。”
他抬手,黑衣人举枪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