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两人冲上车,桉凌霄猛踩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进夜色。后视镜里,金孔雀会所灯火通明,枪声逐渐远去。
“日记拿到了吗?”桉凌霄问。
周易遇点头,但脸色凝重:“但教授知道我们来了。波刚说,教授要他杀了我们。”
“教授是谁?”
“不知道。但周叔的日记里可能有线索。”周易遇翻看日记,突然停在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蛇与剑的交缠,下面有一行小字:“幽灵的标记,见于所有器官接收方。”
时雲凑过去看,瞳孔骤缩。这个符号,他见过,在父亲的一本旧医学书里,夹在扉页。父亲说,这是一个古老医学秘密社团的标记,叫“蛇与剑兄弟会”,致力于“用非常手段推动医学进步”。成员都是顶尖的医生、研究人员,行事隐秘。
“蛇与剑兄弟会……”时雲喃喃,“我父亲可能是成员。陈继山也是。而教授……可能是这个兄弟会的领袖。”
“兄弟会的目的是什么?”
“名义上是推动医学进步,但父亲说过,有些人歪曲了宗旨,开始用活人实验,器官贩卖,甚至……制造和传播疾病,然后高价卖药。”时雲想起719项目的新型毒品,那不就是一种“制造需求”的手段吗?让人上瘾,然后控制他们,获取他们的器官,他们的生命。
越野车驶出小勐拉,开上去往缅北山区的土路。夜色如墨,车灯照亮前方颠簸的路面,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肠道。
“我们去哪?”周易遇问。
“一个安全屋,靠近中缅边境。”桉凌霄说,“国际刑警在那里等我们,拿到日记,立刻分析。但我们必须快,教授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掸邦。”
时雲望向窗外,黑暗中,群山如兽脊起伏。父亲的脸,母亲的脸,周叔的脸,在脑海中交替。真相一层层剥开,每一层都更血腥,更丑陋。但他不能停,就像父亲说的,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即使那个人,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即使终点,可能是自己的坟墓。
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将金孔雀会所的灯火抛在身后。但前方,有更深的黑暗,在等待。
而黑暗中,有一双眼睛,透过加密屏幕,看着他们的行进路线。一只苍老的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命令:
“猎物已入网。按计划,在边境收网。一个不留。”
命令发送,屏幕暗下,倒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和胸前佩戴的徽章——蛇与剑,在黑暗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