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付容雪像没事人一样醒来,但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原本的房间,有些惊讶,一看旁边也没人,怀疑自己梦游了。
一问楼下掌柜,掌柜眼眶发青,打着哈欠说:“你自己睡懵了吧?我哪知道你怎么跑进别人房间的。”
也无结果。
她便坐在一旁的桌上点了一份早饭。吃了两个馒头才看到陆照水和扶景渊慢悠悠地从楼下下来,一看到他们来了她忙奔过去问:“我奇怪了,我怎么跑到你房间里去了?”
陆照水面上毫无破绽,说:“哦,你昨晚梦游了,突然走到我床边,迷迷糊糊地说要睡这间,吓了我一跳,我就好心地让给你了。”
“是吗?”付容雪眨了眨眼睛。
“是啊。幸好你没跑到别人那里,不然你师尊得削我。”
为了不多生事端,引起恐慌,陆照水消除了掌柜的记忆,就当是做了一场模糊的梦,醒来全都忘了,那房间破损的地方随便扯了个理由,把钱补上了。
但却没有消除扶景渊的记忆。因为他不怕,也不会出去说,而且也能把这次的经历当做一次经验,增长见识,提升修为。
但陆照水没特意去消除付容雪的记忆,怎么也会不记得了?
他看了看扶景渊,扶景渊也有同样的疑问。
陆照水拍了拍额头,一脑门的官司。
陆照水看着付容雪吃东西,撑着桌子问:“等下想去干什么?”
付容雪笑了笑:“随师叔的意。”
“不然跟我打马吊?”
“师尊。”扶景渊倏然开口,语气重了些,阻止他想胡玩的念头。
“啧。你还管教起我了?”陆照水有些不乐意,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付容雪也抬起清透的眸子看他,迟疑道:“要是被掌门师祖知道了,肯定要挨罚的。”虽然她挺想去凑个热闹的。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但是你们还小,不能进。”陆照水说着还有些得意洋洋。
就他这幅样子,谁能知道他当年是即将突破天窍的仙尊?
到了赌场门口,陆照水叫他们在自己去玩,“渊儿,你照顾好阿雪。”
扶景渊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情愿。
但是不情愿也没办法,陆照水一个眨眼就溜进熙熙攘攘的赌场里。
扶景渊也想跟着进,但是被守门的拦住了,“男未束发,女未及笄不得入内”。
而付容雪巧妙地换了一个装扮,上前询问:“大哥,我能进吗?”
守门的小伙打量了一下面前身形丰满,面若桃花的妇女,让开了步子,说:“进吧。”
扶景渊嘴角扯了扯,咬着后槽牙。
而付容雪进去后还转头悄悄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之后扶景渊不得已去无人的角落换了身形混进去了。
里面当真是鱼龙混杂,喧闹嬉笑声不绝于耳,有赢了的疯狂欢呼,有输了的嚎啕大哭,扶景渊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内心被震撼得不行。
好不容易找到了陆照水,他坐在一张四人桌上,面前摆着一排牌,旁边堆了十几个银子,看起来是赢了不少。
周围还有人围观,扶景渊就悄摸摸混在人群里,站在陆照水身后。
本想叫一声师尊,却被师尊突然的一声喊叫吓得缩了下脖子:“我草了!你特么的出老千啊?!!”
对面的光头大叔辩解:“我怎么出老千了,乱说话是要负责的,这场子里的都是我的人!”
陆照水拿了张牌甩在他脸上,撸起了袖子大有干架的气势:“没出老千你怎么可能一直有比我大的?!顶级牌都在你手上,我连一个九万都没抽到,我运气从来不可能这么差!”
光头却嗤笑一声:“那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怪你自己了。”
“你!”陆照水气到吐血,他本来带了好些钱想狠狠赢一把,不料遇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把他带来的钱都捞得只剩几个子。
这下扶景渊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师尊输了。
“要么把钱还我,要么我去告你!不,我写一份罪状,贴满整个扶幽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陆照水话音刚落,一位女子抬起手,蓄了内力,一掌拍碎赌桌,周围人群四散,落荒而逃。
付容雪站得笔直,长发飞扬,“师叔不必废话,打了就是。”
陆照水一脸懵站在原地,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还是变了模样的。
那……那扶景渊……
他战战兢兢地望了望,喉咙瞬间干燥了。
“师尊。”扶景渊在他身侧,蓦然开口。
陆照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也就是说他刚才的模样都被他们看到了?
没脸见人啦!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维持清雅威严的长辈形象?
扶景渊见陆照水站着不动,赌场主人也愣在一边也不知所措,说好的要打架怎么都呆住了?
陆照水颤巍巍拿出折扇,开扇,刚开始是轻轻地在摇,然后力气逐渐变大,到最后扇子都被他捏变形了。
终于嚎了一声:“有缘再会!”就瞬间遁地走了。
扶景渊:“……”
付容雪:“……”
其他人:“………………”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开口:“不……不打了?”
“看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