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景渊虽然着急去找陆照水,但临走也没放过他们,用定身术定住他们,摆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丢到外面示众。
行人时不时驻足观看,争相讨论这是什么表演。
“娘,你看他们,一个好像牛,一个好像马啊!”
说到马还真上去骑了。
……
陆照水因为太丢脸,滚到大山里面壁思过了。
此刻谁也不想见。
他躺在草丛里,杂草有点扎脸,换成平躺,太阳又正好直射眼睛,只好又烦躁地坐起来,突然想,不然还是死了算了。
唉。
在这一声叹气后,陆照水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对策:就是死不承认刚才那个人是自己,如果问起就说是别人假扮的,而自己在去的过程中就被敲晕带到这座山里来。
陆照水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到时候就按计划进行。
正当他想得美滋滋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了一丝动静,他心里愣了一下:来了吗?
正准备搬出那一套说辞,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顿住了。
一位穿着黑色长袍挂着披风的男子站在离陆照水几丈外的地方,面上还戴着一副狼头面具,眼睛幽深,蒙了层雾似的令人捉摸不透。
“你是……”陆照水刚想问他是谁,对面不发一言,抬手就挥了一道气劲,陆照水下意识抬手抵挡,嘴里还喋喋不休:“老哥,我没得罪你吧?怎么上来就动手啊?”
他后撤一步,侧身躲开对面的下一道掌风。
“你谁啊,真的很莫名其妙哎!”
容不得他多发牢骚,对方紧紧追着他不放,打得他东奔西跑,因为躲闪那气劲就落到了树上,连着劈倒了好几棵树。
陆照水想速战速决,脚尖一点,飞奔上树,立在粗壮的树枝上,深呼吸一口气,凝聚浑身的灵力,轰然朝那人砸落下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对方来不及躲避,生生被锤进地里,连声音都发不出。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说着陆照水从树上一跃而下,想过去查看一番,却见突然有东西迎面而来,他条件反射偏头躲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狼头面具人被人救走了。
陆照水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东西,只是一颗小石子。
他勾唇一笑,叹了叹气,“看来,不能再混日子了。”
扶景渊最后找到他是在一处山泉旁,他躺在一块还算平坦的大石头上,眯着眼说:“太慢了。”
他指着西边,“太阳都落山了,你们才找到我,追踪能力还是太差了。”
这一刻,扶景渊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遁走。
陆照水见忽悠成功了,还有些得意,“去,把叫花鸡挖出来。”
付容雪爬上石头,问:“师叔,你还做了鸡啊?”
陆照水抬眼瞥她,“别看我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其实我做饭很厉害的。”
那边疑似挖到叫花鸡的扶景渊大喊:“师尊,是这坨黑黑的东西吗?”
陆照水猛的坐起身转头看向扶景渊手上拿着的东西,满脸不敢相信:“这是我做的?”
扶景渊反问:“是……我做的?”
陆照水愣了愣,说:“虽然外表看着不太好看,但掰开里面一定……”
扶景渊说:“里面也是黑的呢师尊。”
陆照水:“……”彻底没招了。
付容雪跳下石头,凑近闻了闻,说:“师叔,其实闻着味道还行。”
扶景渊毫不留情泼冷水:“师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叫花鸡做成黑炭的。”
陆照水扶着额头,没脸见人了,“别说了。”
扶景渊放下了那坨“黑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灰尘,走到陆照水跟前,跪坐在地,“师尊,以后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陆照水看了看他,眼神坚定不像随口一说。
“你这是嫌你师尊没用了?”陆照水问。
“弟子绝无此意。”
这更让他挫败了。在现代就是干啥啥不行,在学校的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他老爹妈还带他去看过医生,说智力有缺陷,这辈子就这样了。
本来刚开始陆照水还有逆天改命的心,但最后没有改变命运,反而让他的人生更糟糕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躺平了。以他的家境就算这辈子不上班也不会饿死,就这样啃老到二十五岁,然后咯嘣一下被手机炸死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到了这里感觉脑子好像开窍了,思路明朗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一片雾蒙蒙的,但那股沙雕劲却没有完全消失。
陆照水叹了一口气,“你确实天资聪慧,一点就通,不用人教也能自学成才,既如此,你也不用拜我为师了。”
扶景渊一愣,眼睛呆呆地盯着陆照水,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久,扶景渊才说:“师尊,您在……生我的气吗?”
“啊?”
陆照水也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这徒弟太过聪明,他一个只看过小说的现代人,虽然也跟着修炼几年,但也实在教不了他什么,跟在他身边算是屈才了,还不如叫萧落寒收了他。
扶景渊不知他在想什么,没听到他的回答眼睛一下子暗了,整个人失落起来,垂着眼低声道:“师尊,徒儿愚钝,但请师尊不嫌弃,徒儿今后一定加紧修炼,不让师尊费心。”
陆照水甚感欣慰,这多好的徒儿,仔细想想要真送人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以后也没人帮他做饭扫地了。
付容雪看了一会儿热闹,突然调侃道:“师兄,你师尊不要你了。”
扶景渊像被逼急了的兔子一样,磨牙瞪着她,眼神凶狠,她被吓得往陆照水身后躲了一下,委屈:“师叔,他瞪我!”
陆照水摸了摸扶景渊的头,捋顺了他炸起的毛,说:“放心吧,师尊不会不要你的。”
唉,果然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