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水经此一役,打算好好学习,所以之后几日他都泡在书房,看《山海经》或一些志怪小说,就为了多了解一些怪物,免得下次在遇到那些东西又束手无策,叫人看笑话。
扶景渊见了,便开始推荐几本关于妖魔鬼怪的书籍,其中一本《妖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本可以,封面我喜欢。”
扶景渊哭笑不得:“师尊看书是先看封面吗?”
“嗯。”他拿起这本书,指着封面那只高冷的狐狸和啃萝卜的兔子,说:“不可爱吗?”
扶景渊看了一眼他指的狐狸和兔子,又把视线转回他脸上,手指尖微微发麻,说:“嗯。”
不过他翻进去看了几页之后就觉得不可爱了,里面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妖,有螺、蚌、蜗牛、蜥蜴、乌龟……陆照水皱着眉看着,实在看不下去,合上了书本,说:“我以为都是像狐狸兔子那样的。”
扶景渊说:“其实也有可爱的,你往后翻翻。”
陆照水干脆从最后一页往前翻,确实如他所言,有猫、狗、蛇——啪,他又把书合上了,表情一言难尽。
扶景渊咬着唇憋笑。
“你就当我是个废物师尊吧。”陆照水瘪着嘴,看起来快要哭了。
“没事,慢慢适应。”
陆照水席地而坐,手撑在案上,扶着额头,苦涩地想:原主啊,我把你的形象败坏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过要是原主真能见到他,肯定会把他打一顿。
想到这儿又不那么希望他回来了。
“唉。”
为了不挨打,他还是乖乖学习了,并把修炼的事捡起来,不能再当个废物了。
扶景渊平日也要练功悟道,所以没多少时间陪他,所以他一有空就去骚扰萧落寒,萧落寒倒不介意,只是看到自己徒弟那么粘陆照水,表露出了极大的不满。
不过最后都被他三寸不烂之舌给折服了。
等付容雪睡下了,陆照水揉了揉自己的腰,伸展了下身体,扑通坐在榻上,说:“你徒弟太粘人了。”
萧落寒嗤笑一声:“你以为你徒弟就不黏人了吗?”
陆照水想了想,“也是。”
他喝了一杯茶,撑着桌子身体往前倾,眨了下右眼,狡黠地说:“怎么样,羡慕吗?”
萧落寒只是哼了一声,不作他言。
片刻后,萧落寒道:“不过师弟从小天资聪慧,又生得一副好皮囊,追捧的人只多不少,羡慕又有何用,只能道一句‘命中无时莫强求’。”
陆照水看着他,认真地说:“其实你长得也不差,怕什么没人喜欢。”
萧落寒垂眸,沉声道:“我要的不是喜欢。”
“那是何物?”
萧落寒若有所思,嘴唇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倒下了逐客令:“夜深了,你回你的谈儒峰去,我也需要休息了。”
陆照水赖着不走,“你个差不多突破天窍的修仙之人,还睡什么觉,赶紧起来跟我唠嗑,我快无聊死了。”
萧落寒黑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背凉飕飕的。
“我马上走。”
陆照水脚步飞快,怕还没走出盘云居就被暗杀了。
萧落寒的目光落在他落荒而逃的身影上,轻飘飘搁下茶杯,说:“聊天也可以。”
陆照水脚步一顿,扶着门框转头看他,鬓发还有些凌乱。
“不过,你现在还能跟我聊什么?”萧落寒慢悠悠往桌子对面推了一杯茶,皮笑肉不笑地说。
陆照水整了整衣袍,缓步走回去,坐在桌子旁,微微一笑,“那就看师兄要跟我聊什么了。”
练完功回去的扶景渊没发现陆照水的身影,便问了跑过来的兔子,兔子说:“仙尊出峰了。”
“出峰?”他跟着喃喃一句,便立刻想到他去哪儿了。
当他来到青棠峰的盘云居,看到他师尊跟他师伯喝得醉醺醺在划拳的时候,又无奈又想笑,甚至还有点嫉妒。
陆照水双颊透红,冲着萧落寒喊:“你输了!给我喝!”
萧落寒就算喝醉了也还是端得四平八稳,只是捏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愿赌服输。”
扶景渊默默地想:要是被掌门师祖知道了,肯定躲不了一顿罚。
扶景渊连忙走过去喊:“师尊!”
陆照水一愣,仔细辨认眼前人,伸出食指指着他,舌头像打结了一样,“你……你是……若……”
扶景渊以为他要呕,想也没想就捧起双手放在他下巴,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要呕的迹象,接着陆照水垂眸,歪头贴了上去。
扶景渊:“……”
他手掌心都是陆照水脸颊滚烫的温度,这温度仿佛会跑,顺着他的手掌一路跑到了他的脸上,连带着他的脸也热了起来。
一旁的萧落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良久,扶景渊说:“师尊,我们回去吧。”
陆照水没尽兴,还不想回去,身体晃了晃,跌回榻上,说要跟萧落寒斗个昏天黑地。
萧落寒挥了挥手,“回去吧,谁还跟你斗?”
陆照水指着他,“你怂了?你怕输!”
萧落寒:“我只是不跟无赖玩。”
陆照水双手啪地按在桌子上,皱着眉,眼睛眯起,“你说……谁是无赖?!”
萧落寒直直盯着他,眼睛里像蒙着一层雾,声音冷淡:“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