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栀,你站过去,我给你拍照。”
“不,我们要合影。”沈清栀坚持道。
周宴辞无奈,只好请路边的一对年轻情侣帮他们拍照。
“一、二、三,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沈清栀回头看了周宴辞一眼,笑得无比灿烂。
周宴辞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深情。
那一刻,极光在他们身后绽放,仿佛在为这对跨越了半个世纪的爱人加冕。
【尾声:归途】
从冰岛回来后,沈清栀的身体每况愈下。
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周宴辞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他不再画画,不再看书,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讲年轻时的故事。
“清栀,你还记得吗?我们在旧书店第一次见面,你凶巴巴地瞪我……”
“清栀,还记得我们在湖边露营,你非要吃烤焦的肉……”
“清栀,还记得念安小时候,把墨水涂在我的图纸上……”
他讲得很慢,很轻。
有一天,沈清栀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看着周宴辞,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宴辞。”她轻声唤道。
“我在。”周宴辞连忙凑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清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一生,我很幸福。”
“谢谢你,周宴辞。”
“傻瓜,说什么谢谢。”周宴辞眼眶通红,“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沈清栀费力地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
“下辈子……”她声音越来越微弱,“下辈子,换你来找我,好不好?”
“好。”周宴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滑落,“下辈子,换我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
沈清栀笑了。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那只被周宴辞握着的手,慢慢失去了温度。
周宴辞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艳。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旧书店的柜台后,对他眨了眨眼睛。
“老板,这本《建筑美学》我要了。”
周宴辞笑了。
“好,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