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1060,你看下这张纸上写得,这个地方,”闵佳荣将一张单子举起来,指着某个地方给视频那头的姚舒云看,“你转我支付宝里就行。”
“你这是何必呢?我当时直接转过去不就算了嘛,还非得多此一举。”姚舒云一边输入数字,一边说。
“当时不是人多嘛……现在也一样。”
看见姚舒云低头操作,闵佳荣脸上闪过一丝放松。虽说她知道姚舒云为人,断不会少她一分一毫,但毕竟……钱实实在在拿在自己的手里才安心。
紧接着,她忽然大喜过望,因为有声音提示“到账1100元”。
“哎呀……这……你咋还多转了?”闵佳荣脸上的笑怎么也遮不住,她完全没想到竟还能多赚几十块钱。购买好几斤肉了。
“总不能叫你白跑,当是跑腿费了。”姚舒云半开玩笑地说,忽然她想起来什么,立刻皱下眉头,“你咋还把大伯母叫过去了,你明知道她的为人,还说过她的嘴巴很会搬弄是非,咋还偏偏把她叫上?!!”
“那,这,这有什么嘛?”
“有什么?甭说这个药不一定会用,就是用了也不一定真的会生男孩儿。我大伯母的嘴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这个事儿,信不信很快全村都知道了,到时候人家不一定要怎么笑话我。”
闵佳荣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好像的确如此,然而当时她只顾着自己其他的小心思,压根没考虑到这一点。
但她肯定不能在姚舒云面前实话实说,于是只得扯谎道:“郑师傅家那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走,所以才叫上她一起……”
“怎么可能?郑师傅的家就在街上,稍一打听就能问出来,况且你手里还有他家的明确地址,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哪儿?”
眼见被姚舒云戳穿,闵佳荣索性也不藏了,说:“哎呀,被别人知道就知道呗,那有什么?”
“有什么?以后要是生了,生个男孩儿可能还好些,人家顶多会不屑地说‘哼,都是调理得来的’。可万一要是个女孩儿,人家还不把我笑话死。说什么费尽心机找人调理生儿子,最后却竹篮打水,花钱不说还照样生个女孩儿。左右这个事儿都会被别人闲话来闲话去。村里那些老妇人,包括你自己,不是最喜欢聊八卦说是非,说东家媳妇长道西家媳妇短吗?”
“这……”闵佳荣脸色讪讪地,心里的确后悔,当时她只想在亲戚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对女儿的一片真心,好叫人知道,她是一个“敦厚、仁义”的人。
知道女儿家困难,一没婆婆帮扶,二孩子还有问题,作为岳母,她特意为女儿女婿考虑,想帮他们得个儿子。
为此特意叫上妯娌大嫂,毕竟做了好事必须得有人见证。
闵佳荣知道这位妯娌大嫂的嘴,正如姚舒云所说,不消片刻功夫,就能把这件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儿,那她闵佳荣的“敦厚、仁义”美名必会被所有人知晓。
而且她更想让人知道的是自己的“不吝,大度”。她想叫人知道自己不光是出力,更是出钱,全力支持女儿女婿过好日子,因此,特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掏腰包拿钱给老中医郑师傅。
面子有了,里子更不可能少,为此一回到家,立刻让姚舒云转账过来。
原以为自己心思缜密,无人可知。
可眼下……闵佳荣不确定了,她觉得姚舒云似乎话里有话,又似乎早已洞悉自己的心思。
她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来,这个二女儿,可是“顶聪明”的人,很善于揣测别人的心思,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被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这钱实实在在转过来了,自己不仅没亏,反而还多赚了几十块钱。
而自己的“善举”也的确是真的做出来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闵佳荣自己拿钱买药,帮衬女儿女婿。
她知道姚舒云为人,断不会为了这些钱而生自己的气,也不会把私下另转钱的事儿说出去。
因此,越想越心安,反正钱、名,自己都有了,至于妯娌大嫂说是非聊八卦,“嗨,说就说吧,又不打紧。”
其实闵佳荣内心更想说的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她姚舒云又不是说我,这药是给她买的,又不是给我买的……”
如此一番思量后,闵佳荣神清气爽,她清了清嗓子,颇有些气定神闲地说:“哎呀,没什么关系,你管别人怎么说呢。到时候我把药带回去,你们,不,让豫林周末有时间抽个空过去一趟。这给他办事呢。”
言下之意,这事儿也是帮女婿周豫林,他必须得知道,而且要感恩。
说完,不等姚舒云多说什么,就痛快挂了电话。
诚如闵佳荣所想,即便姚舒云知晓她的盘算,却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是她自己最终同意看中医这个事儿的。
眼下母亲也的确是帮她办了,只不过方式上略有不妥,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为自己打算,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母亲做了好事,想要大事宣扬被别人知道,自己又能多说什么?
——
周豫林新换了工作,工资涨了近一倍,但相应地事情也变得非常多。不光平时加班到九、十点钟,就连周末也时常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