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林晚醒得比上学还早。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昨晚从天台回来，她一路都像踩在云上。苏晴最后那句“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得她根本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起了吗？”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打字：“起了起了！你呢？”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激动了，想撤回，但已经晚了。

几秒后，苏晴回复：“嗯。八点半，校门口见。”

“好！”

林晚扔下手机，从床上跳起来。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头发扎起来还是披着？扎起来精神一点，但披着好像更好看……

折腾了十分钟，最后还是扎了马尾。

出门的时候，妈妈在客厅问：“这么早去哪？”

“图书馆！”林晚丢下一句话，就冲出了门。

到校门口的时候，八点二十。

苏晴还没到。林晚站在门卫室旁边，假装看手机，其实眼睛一直往公交站那边瞟。

初冬的早晨有点冷，她把外套的帽子戴上，缩着脖子。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公交车靠站。林晚伸长脖子看。

车门打开，苏晴走下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外套，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林晚，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刚到。”林晚说。

苏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旁边走。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们在一起，要么是学习小组，要么是劳动，要么是逃课去听讲座，都有明确的目的。现在突然变成“周末一起出来”，她反而有点不自在。

她偷偷看苏晴。苏晴走在旁边，围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侧脸被早晨的阳光照得柔和。

“看什么？”苏晴忽然问。

林晚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红：“没、没什么……”

苏晴没再问，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去哪？”林晚问。

苏晴想了想：“公园？”

“好。”

两人往公园的方向走。路上人不多，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片光斑。

走了一会儿，苏晴忽然说：“你昨晚没睡好？”

林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

林晚下意识摸了摸眼睛，有点窘：“有那么明显吗……”

苏晴没回答，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

林晚忽然反应过来：“你也睡不着？”

苏晴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林晚心里一暖。

公园里人不算多。有遛狗的，有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

两人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

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凉意。林晚把手缩进袖子里。

“冷吗？”苏晴问。

“有一点。”

苏晴没说话，但脚步慢下来，走到她前面一点，挡了挡风。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暖。

走了一段，看到前面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过来。

林晚看了一眼。

苏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径直往那边走。

“哎？”林晚跟上去。

苏晴在摊前停下，买了一个烤红薯，转身递给她。

“给。”

林晚愣住了。

“你不是想吃吗？”

林晚接过红薯，热乎乎的，烫手心。

“你……你怎么知道？”

苏晴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林晚跟上去，剥开红薯皮，热气冒出来。她咬了一口，又甜又软，从嘴里暖到心里。

“你不吃吗？”她问。

苏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