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想了想，把红薯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她。

“一起吃。”

苏晴看了她一眼，接过那半红薯。

两人站在路边，一人拿着半个烤红薯，慢慢吃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晚忽然觉得，这辈子能这样，真好。

吃完红薯，两人继续走。

走到湖心亭的时候，苏晴停下来，靠在栏杆上，望着湖面。

林晚站在她旁边。

风吹过来，带着她的发丝，轻轻扫过林晚的脸。

林晚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林晚，”苏晴忽然开口。

“嗯？”

苏晴没看她，依旧望着湖面。

“前世，”她说，“我们有没有这样过？”

林晚想了想。

“没有，”她说，“前世我们……总是在吵架。就算不吵架，也总是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辈子，”她说，“就这样吧。”

林晚转头看她。

苏晴没看她，但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就这样？”林晚问。

“就这样，”苏晴说，“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

她顿了顿。

“一起看星星。”

林晚的鼻子一酸。

“好。”她说。

两人站在湖边，谁也没再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气息，和初冬特有的清冽。

林晚的手垂在身侧，离苏晴的手只有几厘米。

她想了想，轻轻碰了碰苏晴的手背。

只是一触，又缩回去了。

苏晴的手动了动。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

林晚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苏晴的手指微凉，但握着她的手，很稳。

她抬起头，看向苏晴。苏晴还是望着湖面，侧脸平静，但耳根红透了。

林晚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苏晴问，没看她。

“没什么，”林晚说，“就是觉得……”

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觉得什么？”

“觉得……”林晚握紧她的手，“觉得这辈子，真好。”

苏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两人走回公交站。车来了，苏晴要坐的那一班。

苏晴松开手，上车前，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明天，”她说，“还是这个时间。”

林晚点头。

苏晴上了车，车门关上。公交车慢慢开走。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

手心里还残留着苏晴手指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又笑了。

明天。

还是这个时间。

那天晚上，林晚在日记本上写：

“2020年12月20日，晴。劳动结束了。今天和她去公园，吃了烤红薯，牵了手。她说这辈子就这样吧，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看星星。我说好。她说‘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说好。我想，这样就很好。”

她合上日记本，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想起苏晴那句“这辈子就这样吧”，又忍不住笑了。

就这样吧。

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