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雨薇是提前交卷走出教学楼的。

她想去操场走走，透透气。

走到楼梯拐角，她忽然停住了。

楼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晚。另一个女生她不认识，表情淡淡的，站在林晚对面。

林晚正在说话，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她没见过，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眼睛都会弯起来的笑。

那个女生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林晚伸出手，轻轻勾了勾那个女生的手指。

那个女生没挣开。

曾雨薇站在原地，忽然什么都懂了。

不是讨厌。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那里已经有人了。

她悄悄退后几步，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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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走体育的那天晚上，林晚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决定做完了，表格交了，明天开始就是新路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转。前世的事，这辈子的事，乱七八糟搅在一起。

前世高二下学期，她才决定走体育。太晚了。去体训队报到那天，别人都练了大半年了，她连基本动作都不标准。教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她记得——就是那种“你怎么现在才来”的眼神。

她不服气，拼命练。早上比别人早到半小时，晚上加训到所有人都走了。腿上绑沙袋跑圈，练力量练到第二天胳膊抬不起来。

体考前三天，她崴了脚。

扣球是一个不小心，在她落地那一刻，把自己的脚给崴了，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体考那天吃药、缠绷带、硬撑着上场。成绩出来的时候，她知道完了。

查成绩那天，苏晴发消息问她考得怎么样。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回。后来苏晴也没再发了。

林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辈子不一样了。她提前一年走体育。她不会受伤，不会崴脚，不会让教练叹气。她会考好。会给苏晴发消息，说“我考得很好”。苏晴会回“嗯”，然后在校门口等她。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她想了想，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发完就后悔了。正要放下，屏幕亮了。

苏晴回：“没。”

林晚愣住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

林晚盯着那行字，打了很久，最后发出去的是：“我有点担心。”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担心什么？”

林晚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担心这次又会被我搞砸。”

等了很久。

苏晴回：“你不会。”

林晚的眼眶热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着你。”

林晚盯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难过。是那种被看见的感觉。

那天晚上，她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最后苏晴发了一条：“明天见。”

她回：“明天见。”

然后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很亮。明天开始，就是新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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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分班结果出来了。

林晚在17班，物化地。苏晴在11班，物化生。曾雨薇分到了其他班，和林晚不在一个班了。

林晚看着分班表，心里松了口气。不是讨厌曾雨薇，而是这样自然疏远，对大家都好。

分班后，林晚开始认真考虑一件事——走体育。

前世她高二下学期才走体育，太晚了。训练不够，还受了伤，体考没发挥好，勉强上了个私立大学。这辈子，她想提前开始。

那天下午，她去找了班主任。

“老师，我想走体育。”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想好了？现在走体育的话，之后会很辛苦。”

林晚点头：“想好了。”

班主任没再说什么，让她填了张表。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林晚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心里特别轻。

她拿起手机，给苏晴发消息。

“报完了。”

苏晴回：“嗯。”

林晚：“以后我每天下午都要训练了。”

苏晴：“几点结束？”

林晚想了想：“六点半左右吧。”

苏晴：“那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