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下去就不混,”许野笑了,“我可以回南城画墙绘,可以去路边摆摊。只要我有手,有笔,我就饿不死。但我的尊严,你买不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那位老收藏家突然开口了:“张万山,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两个年轻人的画,有魂。你要是硬抢,那就是暴殄天物。”
其他几个收藏家也纷纷点头。
“是啊,张馆长,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张万山看着众怒难犯,脸色阴晴不定。
许久,他终于松口了:“行,许野,算你狠。画你们拿走,钱我会让人转给你们。但是,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不劳费心,”许野淡淡地说,“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
走出艺术馆的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
陈默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像是攥着全世界。
“许老师,我们……真的出来了?”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出来了,”许野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而且,我们赢了。”
“赢了多少?”陈默傻乎乎地问。
“赢了自由,”许野看着远处的山峦,“还有,赢了对艺术的信仰。”
就在这时,许野的手机响了。
是林知夏打来的。
“许野!你终于开机了!”林知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山脚下,”许野笑着说,“知夏,我想吃红烧肉了。特别想吃。”
“好,好,我这就去!你等我!”
挂了电话,许野看着陈默:“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然后,送你回学校。”
“回学校?”陈默愣了一下,“不画画了?”
“画,当然要画,”许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先把学上完。艺术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辈子的修行。你得先把基础打牢了,才能飞得更高。”
陈默用力地点了点头:“许老师,我听你的。”
两人背着画架,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
身后的“光影艺术馆”,在阳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它埋葬了许野和陈默的三个月,但也见证了他们的重生。
许野知道,这场“对决”,他不仅赢了张万山,更赢了那个曾经迷茫、焦虑的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愤怒来寻找灵感的画家。
他找到了内心的平静。
而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色彩,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