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藤蔓像瀑布一样垂下来,白色的线条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像是一个个幽灵,又像是一个个天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那些人形仿佛也跟着动了起来。
整个墙面,都在呼吸。
……
《新生之墙》完工的那天,许野邀请了一些特殊的人来参观。
有老K,有陈默的父母,还有那位曾经在艺术馆里买走陈默画作的老收藏家。
老K拄着拐杖,站在墙前,看了很久。
“许野,”他转过头,看着许野,“你这幅画,比《尘埃之碑》好。”
“为什么?”
“因为《尘埃之碑》是‘冷’的,是‘硬’的,”老K指了指那面墙,“而这幅画,是‘暖’的,是‘活’的。它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陈默的父母站在墙前,看着那些奔跑的人形,眼里含着泪。
“这孩子,”陈默的父亲指着墙上一个跳跃的人影,“像不像默子小时候?他就喜欢这么跳来跳去的。”
“是啊,”陈默的母亲擦了擦眼泪,“他小时候,总说长大了要当画家,要画好多好多漂亮的画。我们以前总觉得他在做梦,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老收藏家则站在墙角,看着一株从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它不是挂在墙上的,它是长在土里的。它不属于画廊,它属于生活。”
……
那天晚上,许野坐在后院里,看着那面在月光下静静呼吸的墙。
萤火虫在草丛里飞舞,像是一颗颗流动的星星。
他想起了《尘埃之碑》里的那把钥匙,想起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他想,或许,这就是生命的轮回。
尘埃落定,化为泥土。
泥土里,长出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又变成新的尘埃。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而他,只是一个记录者,一个见证者。
他用画笔,记录了尘埃的落定,也记录了新生的喜悦。
他知道,他的艺术之路,还很长。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焦虑。
因为他知道,只要心中有光,哪里都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