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龅牙一众人呆在原地,沉默片刻,两队战爵Alpha们之间的气氛一时尴尬无比,其中一个战爵咳了两声:
“不然,我们也上去帮忙找找?”
龅牙没什么意见,于是一群人便尾随在后面一块上了楼。
……
“你有把握找到517?”
洛宁皱眉看了一眼扯着他走的那只手,问道。
“没有,但是应当是在五楼不错。”
楚荇舟应着,忽然发觉洛宁甩开了他的手,他往前走的步子一顿,转头问:“你……”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洛宁伸手又在腿间缠了一圈,右腿的血还在往外渗,想来是因为方才措不及防被人拉着走太急了的缘故。
“……”
他张了张口,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洛宁没等他说,他似乎也根本不在意楚荇舟是否注意的到自己受了伤,只是平淡地、熟练地将伤腿包扎好。
抬头触上楚荇舟的目光,洛宁疑惑道:
“看我做什么?走了。”
说完,他便迈步往楼上走了,楚荇舟注视着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有些怔然,但很快跟了上去。
两人又回到了先前来过的那条英式长廊,房间号依然是那样井然有序的排列着,这里除了米达西,还居住着其他的御权者,洛宁也不好打扰他们,想了想,他往513房间走去。
这房间,正是先前和米达西碰面的那间房,里边的陈设依然是那样儒雅风尘,洛宁在屋中驻足,楚荇舟信步走进来,随手拿了书架上某本书翻看起来。
里边记载着有关御权者,战爵,游商和无言者阶级划分的历史,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旋即看向正打量四周认真思考着的洛宁,他银发垂在额间,猫耳高高立起来,神情是一副专注又冷静的模样。
那张脸,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风波,却都只有这一副神情,向来都是波澜不惊的。
“为什么到这儿来?”
闻言,洛宁转身,还未答话,就听门口传过来几道有些突兀的声音。
“这就是御权者的地方吗?看起来确实要比其他阶级过得好多了。”
沈小青站在门口,清醒了几分,幸茶走了进来,目光有些悲切,她环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那架钢琴上。
“我哥哥他,很喜欢来这里弹琴。”
她缓缓走过去,温凉的指尖抚过钢琴键,眸色有些冷,又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一时间无人应答。片刻后,她轻轻道:
“虽然,人们总是先入为主地觉得御权者的生活很完美,吃穿不愁,应该很幸福才对。但是,我能看出来,我哥哥他并不幸福,他喜欢待在这里,只是因为这边很安静,能够让他静下心来。”
手指微微用力,钢琴发出一声有些突兀的音节,少女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其实御权者并非就是无忧无虑的,相反,物质上的富足会带来精神上的匮乏。我记得他不只一次问过我,对这个阶级制度怎么看,但是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少女抬眸,视线扫过众人,掠过洛宁时多停留了一会,最终定格在了沈小青身上。
沈小青忽然被这样盯住,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微微发慌,只听一个很清亮的声音道:
“但是现在我好像能够回答他了,谢谢你。”
“啊?”
沈小青一头雾水,却见少女已然踱步到窗边,俯瞰着窗外流光溢彩,辉煌的庄园,即便是夜晚,靠近主殿的一圈仍然张灯结彩,看起来美丽至极。
然而越靠近外围,越是被黑暗所笼罩,她远眺着,看不清无言者,更看不清遗弃者,那层阴暗所笼罩着的,就像是东庄,亦或是整个世界扑朔迷离的未来。
“我想,确实需要建造一个更加平等的社会,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我哥哥他干什么总是那样忧郁。”
原来,是因为曾经有着那样美好纯善的初心,只是那份初心早就在乱花渐欲里随波逐流了,再也不复存在。
洛宁站在她旁边,顺着往外看了一眼,问:“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沈小青莫名:“什么怎么办啊?是你们打算怎么办吧?”
“东庄庄主不复存在了,或许需要一位新的御权者来主事。”说到这里,洛宁顿了一下,忽然沉默下来。
少女回头看他,眼睛里有崇拜,也有感激,但那抹亮晶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像一层难以化开的雾:
“我想替他完成这个梦想。”
旁边一直漫不经心在听的游凛一怔,随口问:“替他完成这个梦想?就凭你?”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社会的诟病就在于阶级纷争,就凭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兔子,能改变什么啊?岂非庸人自扰?
“也许会失败吧,但是确实应该改变,早就该改变了。”她远远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低:“当我们还在为琐事发愁的时候,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连活着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气氛很安静,一时之间没人回应她,良久,洛宁道:
“想法很好,那就试着去做吧,我想你会是御权者出来的最棒的一位庄主。”
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嘈杂声,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道:“什么呀?幸茶小姐,你要成为咱们东庄新的主人啦?”
来的正是先前那些战爵们,他们在底下两方相对着实尴尬,索性跟上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忙帮得上,那群奇形怪状变异的家伙此刻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反倒有些可爱。
龅牙走过来:“我刚刚绕着走廊走了一转,没见着517呀?怎么你们都在513这里,这儿有什么吗?”
洛宁没答,只是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终驻足在书架旁边,他伸手摩挲着木质书架,众人不明所以,楚荇舟却微微睁大了眼。
只见他从容地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书,原本放置那本书的那处靠墙的地方凸出来了一块,洛宁伸手敷上去,微微用力,那块墙砖便被摁下去一块。
随着他这么一动作,那书架竟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一阵轰隆声后,居然从中分开,原本封闭的墙面开了一个大口,露出来里面的景致,这里有一处暗室。
众人都是一怔,洛宁抬脚走了进去,犹豫片刻,身后几个人也跟了进来。
这处暗室里点着油灯,看起来是刚更换过不久的,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粗糙泛黄的书页,还有几把自己打磨出来的木剑,以及一只漂亮的项链,只是看起来不像是御权者之物。
洛宁默然片刻,他见过那个项链,之前在弗里的赌场,见过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走上前,俯下身捡起一张书页,书页上乱七八糟写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辨认一番,上面写的是:弗里先生,我学会写你的名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