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荇舟直觉自己现在应该要道个歉,但不知怎么他就是说不出口,脑中记忆一片混沌,他根本不记得前几夜自己神智不清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自己的易感期会有多疯狂,破坏力也极强,所以每逢这时都会将自己锁在微尘的房里,以防伤到其他人,抑制剂对他来说有作用,但效果微乎其微,更何况这次根本没有抑制剂。
“楚荇舟,你出去。”
洛宁声音沙哑,语气很淡,神色间尤其疲惫。
楚荇舟看着他,忽地又想到了醒来时闻到过的安抚性信息素。
他居然……愿意安抚自己?
“你先把饭吃了,其他的等会再说。”
“谁他妈要跟你等会再说?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洛宁倏忽起身,伸手指着门扉。
楚荇舟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毕竟理亏,但又想到什么,嘴上还是道:
“洛督察,你我之间没必要装这样清高吧?”
他的目光从洛宁单薄的身子间移步到了游凛那张床上,脑海间飞速闪过前几夜的春光旖旎图,不知想到了什么,楚荇舟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烦躁之感,语气也变得有些恶劣:
“都是成年人,这点事情大惊小怪什么?又没标记你,你跟他不也是那么做的吗?”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他更好?这种事情我们都舒服,不是很好吗?你也不亏。”
闻言,洛宁登时耳朵上的毛都炸开来,愠怒道:“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说着,信息素毫无征兆在空气里炸开,楚荇舟顿觉腺体一阵刺痛,眼前直冒金星,他忽然想起什么,急促道:
“等等!你的腺体……”
楚荇舟说不出口了,如果没记错,他迷糊杂乱的记忆告诉他,他曾在这里设过禁制,而强行破开禁制会遭到极严重的反噬,洛宁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而他即使在被禁制反噬弄的受伤的情况下,也不管不顾用信息素,就为了赶自己出去。
楚荇舟恼火道:“你疯了吗?”
“我疯了?疯的是谁?楚荇舟,现在我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
“几年前的陈年旧账了你至于那么耿耿于怀吗!谁他妈没点私心,你就是撞我枪口上了我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着吧!”
“要杀要剐他妈的我说了随你处置,你把我关起来。在异世界里我没丢着你不管吧?回来关着你也没亏待你吧?啊?你见过哪个人对一个对自己怀着杀心的人做到这个地步的?”
洛宁一口气说了许多,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但还是有些气急:
“现在这样你满意了是吗,很好啊,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让我感到恶心,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还是仍然觉得不够?”
他说着,自负般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匕首,顺手丢到桌上,扬首道:
“来,还觉得不过瘾就往这捅。你现在是发达了,长本事了长能耐了,我打不过你,你要想杀我就往这里来一刀,你他妈不想动手就滚出去!”
楚荇舟刹那间所有气焰都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灰溜溜地耷拉下来,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匕首。
空气中压制性信息素的味道十分浓烈,但对于经年训练的他而言尚能忍受,何况洛宁刚破过禁制,还不具备能够反击他的能力,有一瞬间,楚荇舟冲动到想再给他捆个三天三夜。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他就被对方怒喝的声音吓了一跳:
“两个选择。一,拿着刀过来报你的深仇大恨;二,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你他妈的现在立马滚出去,以后别再有什么联系!”
洛宁恶狠狠地看着他,只庆幸这死玩意没在那种时候啃下去他的腺体,他还能想到被人从后死死摁着的无力感,身下火辣辣的痛,那人在耳边如恶魔般低语:
“想要标记吗?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标记你。”
那时的洛宁,几近失神。要知道在这种时候的Omega如果没有得到标记,想来是极度痛苦难受的,但是洛宁不想要,即使已经难受到要崩溃,也不愿意低声祈求那么一句。
“哈,骗你的,就你这样的货色在追我的那群Omega里都排下等的,你知道吗?真是便宜你了……”
诸如此类的污言秽语还有很多很多,那三天三夜当真是风流不堪,令人难以忘怀却又不想回忆。
楚荇舟定定地看着他,他看起来端庄得体,全然没有半分罪魁祸首的模样,反倒是洛宁,可能刚刚缓过劲来不久,衣衫不整,看起来太过凌乱,楚荇舟没几次见过这样的他。
洛宁长长叹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发着抖,他浑身都难受,非常难受,恨不能杀了眼前的人,他闭了闭眼,声音冷漠:
“你不走,是吗?行,我离开。”
反正是个临时据点,没了就没了,他又不是无处可去,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是死在了菲容城那场任务里,洛宁撂下一句话后快步走到门口,离开了。
楚荇舟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呆坐着,手足无措地看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还有旁边已经晾冷的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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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捂紧了衣物,仔仔细细地整理好衣襟,即便在里面那样狼狈,但是上了街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端出来一副正经模样的。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身体异常难受,不只是那荒唐的三天三夜,还有自己强行破开禁制后带来的反噬。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一段,最终找了一处小酒馆——菲容城内这样的地方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