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得见到扶钰清说不出话,半晌才听到他说:“也不算记性不好吧,就是比较心大,我之前有次过完生辰两个月了,突然收到娘给我的生辰礼。”
我没话说,这是真的心大,跟柳姨有的一拼。
次日,我又找借口溜出宫去找柳姨,先是说明还是没有她儿子的消息,而后开始给这把梳子收尾。
我认真地将梳子周围的小瑕疵打磨平整,再三确认镶嵌的每一颗宝石完美无缺,才如释重负地将梳子收起来。
三日之后便是钰清的生辰,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只等当天我亲手送给钰清。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一抬头刚好与扶钰清对视,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
我万万没想到打破尴尬的居然是柳姨,准确来说是我的岳母,钰清的娘亲。
天塌了,柳姨的儿子怎么会是钰清,钰清的娘亲又怎么会是柳姨?!
“儿子!”是柳洵愉快的声音,“你是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多亏了小燕啊,我在这边玩得挺好的,来来来,你俩认识认识?”
我不敢动,不敢认识,不敢说话,低着头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
同时,我的大脑飞快运转,思考这几天跟岳母大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得出结论——应该留下了个好印象。
扶钰清接下来的话更是惊的我差点儿跳窗逃跑,“娘,燕迟隽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儿媳妇,现在已经在筹办婚礼了。”
哪怕低着头,我也感受到了岳母探究的目光,压力山大啊。
我偷偷看柳洵的表情,倒是没有暴怒,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柳洵抓起一把瓜子:“这有什么,小燕人挺好的,男儿媳妇就男儿媳妇吧,你俩的日子又不是给我过的。”
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岳母接着问:“不过我听说你把人家孩子睡完就跑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你娘说说。”
咔嚓,岳母已经开始嗑瓜子了,而我心如死灰,总感觉坟头在朝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