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沫。”陈恒煊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十年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陈恒煊……”夏雨沫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你到底去哪了?这十年,你到底去哪了?”
“去……”陈恒煊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
他没有细说。
但夏雨沫能感觉到,他这十年,过得很辛苦。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夏雨沫哽咽着问,“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联系不上你。”陈恒煊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的手机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没了。我回国后,第一时间就来这里找你。我知道你喜欢吃这家的包子,所以我就在这里等。”
“等了多久?”夏雨沫问。
“三天。”陈恒煊笑了笑,“每天早上都来。今天终于等到你了。”
夏雨沫的心猛地一颤。
三天。
他在寒风中,站了三天。
就为了等她一个不确定的出现。
“陈恒煊,你个大笨蛋!”夏雨沫哭着扑进他怀里,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陈恒煊任由她打,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夏雨沫。我来晚了。”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夏雨沫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要是再离开我,我就……我就真的忘了你!”
“不会了。”陈恒煊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相拥的男女。
但在这一刻,夏雨沫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个死在十七岁盛夏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那个以她为名的盛夏,终于又重新开始了。
“好了,别哭了。”陈恒煊松开她,用纸巾帮她擦去眼泪,“妆都花了,丑死了。”
“你才丑!”夏雨沫瞪了他一眼,破涕为笑,“陈恒煊,你还是这么嘴毒。”
“那是。”陈恒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指了指夏雨沫手里的包子,“我的早餐呢?饿死我了。”
夏雨沫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提着那份早餐。
“给。”她把袋子递给他,“肉包和甜豆浆。”
陈恒煊接过袋子,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还是这个味道。”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十年了,终于吃到了。”
“那你……”夏雨沫看着他,“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陈恒煊摇摇头,“以后就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去哪。”
“真的?”
“真的。”
“那……”夏雨沫犹豫了一下,“你住哪?”
“没地方住。”陈恒煊一脸无辜,“刚回国,房子还没买。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晚?”
夏雨沫的脸瞬间红了。
“陈恒煊!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恒煊耸了耸肩,“我真的是没地方住。而且,我想看看你养的那只猫。听说它叫‘夏天’?”
夏雨沫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陈恒煊笑了笑,“虽然联系方式没了,但我记得你的名字。我找了很多渠道,才查到你的信息。”
夏雨沫的眼眶又红了。
原来,这十年,他也在找她。
原来,他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从未离开过。
“走吧。”陈恒煊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带我去你家。我想看看‘夏天’,也想看看……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夏雨沫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好。”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完美的圆。
“陈恒煊。”
“嗯?”
“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陈恒煊。”
“又怎么了?”
“以后,每年的盛夏,都要陪我过。”
“好。”
“还有,每年的生日,也要陪我过。”
“好。”
“还有……”
“还有?”
“还有,你要补偿我这十年的早餐。”
“行。以后每天的早餐,我都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陈恒煊说的话,算数。”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在这个名为“重逢”的剧本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结局。
而那个盛夏,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