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煊买狗的那天,夏雨沫正在公司加班。
晚上七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
“嗷呜——!!!”
那声音,凄厉、高亢,带着一股子没被驯服的野性,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荒原。
夏雨沫吓了一跳,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进贼了?”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迅速推开门冲了进去。
“陈恒煊!出什么事了?!”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
原本整洁的客厅,此刻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抱枕被扔得到处都是,其中一个已经被撕开了花,白色的棉花像雪花一样飘在空中。
茶几上的纸巾盒被打翻,纸巾被抽出来,撕成一条条的,铺满了地板。
而在那一堆“废墟”中央,站着一只……黑白相间、眼神睿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哈士奇幼犬。
它正歪着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夏雨沫,嘴里还叼着半只陈恒煊的拖鞋。
“嗷呜?”它叫了一声,似乎在打招呼。
而在它对面,陈恒煊正黑着脸,手里拿着吸尘器,身上沾满了狗毛和棉絮,看起来比狗还要狼狈。
“陈……陈恒煊?”夏雨沫指着那只狗,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什么情况?”
陈恒煊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又像是看见了罪魁祸首。
“夏雨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惊喜?”夏雨沫看着那只正在啃他另一只拖鞋的哈士奇,“你是说……这只狗?”
“对。”陈恒煊关掉吸尘器,走到她面前,一脸严肃,“我查过了,哈士奇是雪橇犬,体型大,威猛,能镇得住场子。有了它,那只肥猫就不敢再骑在我头上了。”
夏雨沫:“……”
她看向那只正在拆家的哈士奇,又看了看沙发上正舔着爪子、一脸看戏表情的橘猫“夏天”。
“夏天”似乎对新来的成员非常满意,甚至还优雅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在说:“这傻子不错,以后家里的拆迁工作就交给它了。”
“陈恒煊……”夏雨沫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买狗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陈恒煊理直气壮,“我是为了这个家的和平!你看那只猫,多嚣张!我需要一只狗来制衡它!”
“制衡?”夏雨沫指着地上的烂拖鞋,“我看它是来制衡你的吧?”
就在这时,哈士奇似乎对夏雨沫的包包产生了兴趣。
它丢下拖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围着夏雨沫的腿转了两圈,然后后腿一蹬——
“啪!”
夏雨沫刚买的名牌包包掉在地上,拉链被它一口咬住,开始疯狂甩头。
“住手!那是我的爱马仕!”夏雨沫尖叫一声,赶紧去抢包。
哈士奇以为她在跟自己玩,兴奋地“嗷呜”一声,叼着包就往沙发底下钻。
“你给我出来!”夏雨沫趴在地上,伸手去够狗尾巴。
陈恒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夏雨沫,别救了。那包废了。”
“陈恒煊!你还愣着干嘛!快把它弄出来!”夏雨沫气急败坏地喊道。
陈恒煊无奈,只能放下吸尘器,走过去,一把抓住哈士奇的后颈皮,把它从沙发底下拎了出来。
“撒手!”陈恒煊命令道。
哈士奇:“嗷呜~”(不仅没撒手,还咬得更紧了)
“你这狗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陈恒煊试图掰开它的嘴,“松口!那是你妈的包!不是磨牙棒!”
哈士奇一脸倔强,死死咬住包带,眼神里充满了“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最终,在陈恒煊的暴力拆解下,包包终于保住了,但上面已经多了几个深深的牙印。
夏雨沫抱着受伤的包包,欲哭无泪。
“陈恒煊,你买的这是什么狗啊?它是二哈吧?绝对是二哈吧?”
“是哈士奇。”陈恒煊纠正道,“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据说智商很高。”
“高在哪里?”夏雨沫指着地上的纸巾屑,“在拆家方面吗?”
陈恒煊:“……”
就在这时,“夏天”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哈士奇面前。
它闻了闻哈士奇的屁股。
哈士奇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摇起尾巴,试图去舔“夏天”的脸。
“夏天”嫌弃地后退一步,抬起爪子,给了它一巴掌。
“喵!”(离我远点,傻子!)
哈士奇被打懵了,委屈地叫了一声,然后转身扑向了陈恒煊的裤腿。
“嗷呜!”
陈恒煊低头看着挂在腿上的狗,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以前,他是家里的老大,“夏天”是老二,夏雨沫是老三(虽然她不同意)。
现在,这只哈士奇一来,直接把他挤到了老四的位置。
不,连老四都不是。
它是老五,因为“夏天”显然比它更有脑子。
“夏雨沫。”陈恒煊看着正在和哈士奇玩拔河游戏的橘猫,绝望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得给这狗起个名字。”
“叫什么?”夏雨沫没好气地问。
“叫‘拆迁办’吧。”陈恒煊面无表情地说道,“或者‘败家子’。”
“不行,太难听了。”夏雨沫想了想,“看它这么二,不如叫‘二哈’?”
“太普通了。”陈恒煊摇摇头,“叫‘夏天’的弟弟吧,叫‘冬天’。”
“冬天?”夏雨沫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陈恒煊看着正在撕咬他裤脚的狗,“它的到来,让我感觉人生进入了严冬。”
夏雨沫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就叫‘冬天’。”
于是,在这个原本温馨的家里,正式迎来了新成员——哈士奇“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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