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间。
夏雨沫洗完澡出来,看见陈恒煊正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床尾。
“怎么了?”她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冬天”正趴在床尾的地毯上,睡得四脚朝天,舌头伸在外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而“夏天”则被迫挤在床头的一个小角落里,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只占据了大半个床尾的傻狗。
“它怎么上床了?”夏雨沫惊讶地问,“不是让它在客厅睡吗?”
“它不肯。”陈恒煊叹了口气,“我把它扔出去三次,它挠了三次门。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它进来了。”
“那你也得把它弄下去啊。”夏雨沫推了推“冬天”的屁股,“下去,去睡你的窝。”
“冬天”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继续睡。
“你看,它根本不理你。”陈恒煊无奈地说道,“这狗太沉了,抱不动。”
夏雨沫:“……”
行吧,既然赶不走,那就一起睡吧。
夏雨沫爬上床,钻进被窝。
陈恒煊关了灯,躺在她身边。
黑暗中,只能听见“冬天”的呼噜声和“夏天”偶尔发出的不满的喵叫声。
“陈恒煊。”夏雨沫小声说道。
“嗯?”
“我觉得……家里热闹多了。”
“是吵多了。”陈恒煊纠正道,“我现在感觉脑仁疼。”
“可是……”夏雨沫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以前只有我和‘夏天’的时候,虽然安静,但总觉得有点冷清。现在虽然吵了点,但感觉……更有家的味道了。”
陈恒煊愣了一下。
他伸手抱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只要你开心,养什么都行。哪怕养一头猪,我也给它铲屎。”
“你才养猪呢!”夏雨沫在他怀里蹭了蹭,“‘冬天’虽然二了点,但挺可爱的。”
“可爱?”陈恒煊冷哼一声,“你是没看见它今天咬坏我键盘的样子。”
“那是意外嘛。”夏雨沫安慰道,“它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长大了?”陈恒煊绝望地闭上眼,“哈士奇长大了只会更二。我已经能预见未来的日子了。”
“别这么悲观嘛。”夏雨沫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以后我会帮你管着它的。”
“你?”陈恒煊挑眉,“你只会宠着它。”
“那又怎么样?”夏雨沫理直气壮,“它是我们家的一员,当然要宠着。”
陈恒煊看着她那副护短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他叹了口气,“反正在这个家里,我是地位最低的。”
“谁说的?”夏雨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最重要的人。”
陈恒煊眼底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真的?”
“真的。”夏雨沫点点头,“没有你,谁来给我们买狗粮猫粮?谁来给我们做饭?谁来……”
话没说完,就被陈恒煊堵住了唇。
“夏雨沫。”他在吻的间隙里低声说道,“你这是在诱惑我。”
“哪有……”夏雨沫脸一红。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陈恒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既然我是顶梁柱,那就要行使顶梁柱的权利。”
“什么权利?”夏雨沫明知故问。
“比如……”陈恒煊坏笑着凑近她的耳朵,“今晚不让猫和狗上床。”
“啊?可是它们已经睡着了……”
“那就把它们扔下去。”
“陈恒煊!你太残忍了!”
“残忍?”陈恒煊咬了咬她的耳垂,“比起它们霸占了我的老婆,我这算仁慈的了。”
说完,他不顾夏雨沫的抗议,一把将床尾的“冬天”拎了起来,扔到了地板上。
“嗷呜!”“冬天”被摔醒了,迷茫地叫了一声,然后看见陈恒煊凶狠的眼神,又乖乖地趴回地毯上,继续睡。
接着,陈恒煊又把床头的“夏天”抱起来,放在床边的猫窝里。
“喵!”“夏天”不满地叫了一声,但看在陈恒煊平时进贡的罐头份上,还是勉强接受了。
做完这一切,陈恒煊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把夏雨沫紧紧抱在怀里。
“现在,世界清静了。”
“陈恒煊,你真是个大暴君。”夏雨沫在他怀里嘟囔着。
“只对你暴。”陈恒煊吻了吻她的头顶,“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遛狗。”
“遛狗?”夏雨沫一惊,“为什么要早起?”
“因为‘冬天’精力旺盛,不遛它,它就要拆家。”陈恒煊叹了口气,“以后每天早上六点,你负责遛狗,我负责做饭。”
“六点?!”夏雨沫哀嚎道,“陈恒煊,你会杀了我的!”
“没办法。”陈恒煊幸灾乐祸地笑了,“这就是养狗的代价。”
夏雨沫欲哭无泪。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暗暗发誓:
明天,一定要把这只哈士奇送回宠物店!
绝对!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冬天”摇着尾巴,把脑袋拱进她被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脸时……
夏雨沫看着它那双无辜的蓝眼睛,瞬间心软了。
“算了……”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狗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饶了你吧。”
于是,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和鸡飞狗跳)的家里,陈恒煊的家庭地位,彻底跌入了谷底。
但他看着夏雨沫抱着狗笑得那么开心,又觉得……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只要她在笑,这个世界就是美好的。
哪怕这个世界里,多了一只只会拆家的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