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宋临鹤一个晚上完全是窝在他怀里睡着的。
江顾言起得特别早。
但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把抱着对方手收紧了一点,闻了一下他发间的味道。
江顾言想:好香……可爱的要命了。
没过多久,他怀里人动了动。
“醒了?”
“嗯。”
宋临鹤刚把话说完,江顾言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人脸识别解锁后发现是谢凯伯发来的。
【谢凯伯:江队,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小宋,你现在在他旁边吗?】
【江顾言:在,怎么了?什么东西。】
【谢凯伯向你发起了共享定位】
江顾言好奇地同意了一下,刚进去对方就瞬间退出,然后又发了一条信息。
【谢凯伯:秘密惊喜,专门给小宋准备的,我已经叫闪送下单了,地址就填在刚才共享定位的地方,很快就能送到,记得签收,务必亲手交给小宋本人拆开。】
【江顾言:好的,如果是什么不好东西的话,你倒要看看你第2天能不能见到易准。】
【谢凯伯:放心,绝对好物,保证小宋喜欢,你们慢慢腻歪,我就不打扰了,还有下次不能拿易准来说!】
江顾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手机,随手将屏幕扣在床头。
“谁给你发信息啊?”宋临鹤问。
“谢凯伯。”江顾言说,“说给你寄了个东西,叫了闪送,马上送到。”
“给我送东西?不会是……来报复我这三年消失吧?”
“不会的。”
“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别管他,再躺一会,我等下起来我去给你买胡萝卜包。”
两人就又在床上躺了一会。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短促两下,清晰地传入卧室。
“应该是闪送到了。”江顾言说。
宋临鹤瞬间来了兴趣,从他怀里撑起身子,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向房门的方向,“这么快?是什么东西啊,包装很大吗?”
“不清楚,我去拿。”江顾言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生怕冷风灌进去冻到宋临鹤,随手拿起一旁的外套披上,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穿戴整齐的闪送员,手里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粉色快递礼盒,包装精致,外面还系着白色的蕾丝丝带,少女心十足,一眼看去就格外怪异。
江顾言心想:额……谢凯伯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江顾言接过礼盒,重量很轻,手感柔软,摸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签完字送走闪送员后,他提着礼盒转身回到卧室。
宋临鹤早就盘腿坐在床上,他看到那个箱子越发好奇,“居然是粉色的盒子,谢凯伯审美这么奇怪吗?”
宋临鹤迫不及待伸出手,指尖轻轻解开蕾丝丝带,小心翼翼掀开礼盒盖子。礼盒内部铺着柔软的白色泡沫棉,层层叠叠的包装纸包裹着里面的物品。他一点点撕开包装,指尖触碰到柔软顺滑的布料时,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当里面的物品完整暴露在视线中时。宋临鹤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好奇与期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爆红。
礼盒里静静躺着一整套精致的女仆装。
纯白色与黑粉配色交织,蕾丝花边、荷叶边裙摆、系带蝴蝶结一应俱全,还有配套的蕾丝发箍、颈圈、蕾丝腿环与白色过膝袜,整套齐全,设计精致又羞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宋临鹤呆呆地看着盒子里的衣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
宋临鹤:“?”
江顾言站在一旁,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在看清礼盒里整套女仆装的瞬间,身形微微一顿。
“没想到,他还挺懂。”江顾言压低声音,“专门给你挑的尺寸,看起来刚刚好。”
“你别说了!”宋临鹤伸手死死捂住礼盒,“赶紧拿走,扔掉,我才不要穿这种奇怪的衣服。”
“扔掉多可惜。”江顾言垂眸,“好不容易送来的,也是别人的一片心意。”
“才不是心意!是恶作剧!”宋临鹤说,“谢凯伯就是故意想看我笑话,你们所有人都爱欺负我。”
江顾言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了,不逗你了。不想穿就不收,我帮你收起来,不会强迫你。”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眼底那抹未尽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不得不承认,看着眼前这套软糯又禁欲感交织的女仆装,再联想到宋临鹤白净温顺的模样,心底难免会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你还要收起来?!赶紧给我丢了,不然我看着别扭!”宋临鹤说。
“先收进柜子最底下,看不见就不别扭了。”江顾言伸手合上礼盒,“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嗯?”
宋临鹤:“……”
江顾言拿出手机,直接点开和谢凯伯的聊天框,拍了一张礼盒的照片发过去,淡淡打字回复。
【江顾言:这个好兄弟我认了,我支持你今年就和易准结婚。】
【谢凯伯:好的,你看我就说你肯定感兴趣。】
江顾言看到他发完这条信息后,关掉了手机,然后下楼去给某人买胡萝卜包。
大概是他们两个人给那个娱乐综艺请了个假,然后都待在宋临鹤的家里,除了出去买早餐,就一直没出去过,一直到晚上休息。
……
凌晨二点多,宋临鹤被渴醒了。
他轻手轻脚挪开江顾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那人手劲大,睡熟了也抱得特别紧,他费了点力气才脱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溜出卧室。
喝完水往回走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客厅角落的储物柜。白天那个粉色礼盒,就放在顶层,安安静静,他忍不住往那里看。
白天的画面他难以想象,当时他又羞又气,只觉得又尴尬又离谱,可此刻四下无人,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好奇心,悄悄从心底钻了出来。
宋临鹤抿了抿唇,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踮起脚,小心翼翼打开储物柜的门,把那个粉色礼盒抱了下来。盒子很轻,打开时,盒子里面的铃铛不小心发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整套女仆装整齐铺在里面,白粉蕾丝交织,裙摆层层叠叠,还有配套的发箍、颈圈、腿环和过膝袜。
宋临鹤的耳尖先热了。
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细腻的蕾丝边,好奇心还是占据了大脑。
他咬了咬牙,抱着礼盒,轻手轻脚钻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浴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壁灯,光线昏暗,刚好能看清人影,又不至于太刺眼。
宋临鹤深吸一口气,开始笨拙地换衣服。
他先脱下睡衣,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身形清瘦,肩线流畅,腰肢纤细。
拿起那件女仆装,布料柔软得像云朵,领口是精致的蕾丝花边,袖口是蓬松的荷叶边,胸前还有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
他笨手笨脚地往身上套,袖子有点紧,他费了点劲才把手伸进去,然后是裙摆,短短的,差不多能遮住大腿根部,边缘是一圈细密的蕾丝。
接着是颈圈,黑色的,带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扣在脖子上,有点那啥了。
然后是发箍,白色蕾丝,中间一个粉色蝴蝶结,他对着镜子,笨拙地卡在头上。
全部穿好后,宋临鹤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女仆装,蕾丝花边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短短的裙摆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腿,头上的蕾丝发箍软乎乎的,颈间的小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明明是男生,却穿出了一种干净又暧昧的感觉,乖巧又羞耻,可爱得离谱。
宋临鹤心想:还挺好看的……
他伸手扯了扯短短的裙摆,又摸了摸头上的发箍,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