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鹤脚步一顿,嘴里的胡萝卜包还没咽下去,含糊地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沈枭驰低头思考,他总不能说谢凯伯把人家做了后,易准的腰疼,不能开门给宋临鹤看到那个模样吧?
沈枭驰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忽了一瞬,实在没法把那点暧昧又尴尬的内情说出口,只好瞬间编了一个谎,“那啥……易准现在心情不好,正烦着呢,你过去凑上去,八成会被他打死的。”
江顾言在旁边听他编出来的谎,都可以在旁边玩起憋笑大挑战了。
“额……?易准会打人?”宋临鹤问。
江顾言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嘴角憋得通红,强忍着笑意,耳朵尖都透着点笑意的红。
沈枭驰被问得一噎,心里暗骂自己编得太离谱,硬着头皮点头,语气故作严肃,“可不是嘛,他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脾气爆得很,都可以打死100个谢凯伯了。”
江顾言再也绷不住了,低低的笑声直接破了功,胸腔震动着,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只能用手捂着嘴,生怕笑出声太大声。
“这么、这么厉害?!能打死一百个谢凯伯?”
沈枭驰硬着头皮往下圆,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自己的离谱发言,脸上却绷得一本正经,“那可不,你是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吓人得很。”
就在他刚把话说完,谢凯伯就刚好下来拿衣服了。
谢凯伯:“?”他内心想:停停停,你们的眼神怎么都如此奇怪?你个死江顾言,是不是又把我给卖了?卖我就算了,还把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易准给卖了。
苏梦瑶正好也下楼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宋临鹤,直接开口就说,“哎呀,易准不会起不来了吧?”
她走上前才看见宋临鹤,“?”她内心想:wc小宋在这里?他不会听懂我跟他说什么了吧?!
宋临鹤嘴里还嚼着胡萝卜包,“易准为什么起不来?沈枭驰说他会打人,还能打死一百个谢凯伯呢。”
谢凯伯用手肘肘了一下旁边的沈枭驰,小声的说,“你咋不说你自己能吃下100头牛呢?非要编这么离谱的话,你们是不是知道了?”
沈枭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回怼,“我哪知道这小子会当场复述出来!我这不是怕宋临鹤闯进去撞见,只能瞎编个理由吓唬他吗?对,我们除了宋临鹤都知道了……”
谢凯伯的嘴角抽了抽,视线飞快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一脸懵懂、还在认真嚼胡萝卜包的宋临鹤身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顾言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下去,捂着嘴的手还没放下来,嘴角比ak还难压,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开口,“咳,那个……其实枭驰就是夸张了点,易准哪有那么凶。”
苏梦瑶也连忙跟着打圆场,抬手拍了拍宋临鹤的肩膀,笑得有些心虚,“对对对,就是夸张,夸张哈。易准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起不来,不是什么脾气不好。”
“起不来?腿断了?”宋临鹤问。
沈枭驰干笑两声,慌忙摆手,“不不不,哪能断啊!就是……就是腰,腰闪了!对,腰闪了!”
“闪到腰就接回去。”宋临鹤说着就拿出手机,“那我给他联系一下医生。”
谢凯伯说,“?!”
沈枭驰说,“我天……神都没这么会发言……真是难以让人接上话,我之前还怀疑他那个问答,那些抽象是假的……”
江顾言再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弯下腰,低低的笑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江顾言虽然有的时候会笑,但这是他第1次当大家的面笑成这样。
苏梦瑶只是蹲在地上掩盖自己的笑。
宋临鹤举着手机,看着他们笑成傻子的样子,“闪腰了难道不该找医生接好吗?不然会一直疼的。”
江顾言摆着手,断断续续地劝道,“临鹤……你先别、别叫医生,真的……哈哈……”
谢凯伯连忙抢过宋临鹤的手机,双手合十,“祖宗,算我求你了,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给易准治好,千万别叫医生!”
“你是神医……?”宋临鹤试探性地问。
谢凯伯哪顾得上那么多,说话都不过脑子地回答,“啊……对对对,我是神医。”
“哦。”宋临鹤说,“不关我事。”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貌似刚起床,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大家前面看着他追问,还看着他想上楼,甚至都想叫医生时。他就干脆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谢凯伯都有点懵了。
谢凯伯捏着宋临鹤的手机,举在半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就、就这么走了?”
沈枭驰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江顾言直起身,从谢凯伯手上拿过宋临鹤手机,“脑回路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谢凯伯回过神,嘴角狠狠抽了抽,“合着刚才那一堆担心全是我自作多情?”
江顾言拿着手机走向前面的一张桌子,宋临鹤正乖乖坐在椅子上,捧着胡萝卜包小口啃着,眼神放空,一看就是还没完全醒透。
“你的手机。”江顾言把手机放在他手边,“下次别一着急就喊医生了。”
宋临鹤抬眼瞥了一眼手机,又低头咬了口包子,含糊道,“谢神医会治。”
谢凯伯在远处貌似什么也没听到,反正他拿着易准的衣服就走了,八成是上去给他送衣服。
……
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大家又在酒店里待了两天,然后第3天才赶车去宋临鹤的老家。其实上坪就已经算是他老家了,只不过他的老家还要再往上走。
本来他们第2天就可以出发的了,但是某人的身体不行。
第3天早上。
宋临鹤又早早的就爬起来了,但这次和平时不一样,这次是早上凌晨4:30。
他起来第1件事情先看一下旁边抱着自己的人有没有醒,他发现没有醒后,他又拿枕头给人家打醒了。
江顾言一下就醒了,但是他也不敢凶宋临鹤,只好弱弱的爬起来了。
“怎么起这么早?”
“不知道,与你无关。”
“?”江顾言压根就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要不你再趴一会?”
“你咋不给我找个棺材盖上得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点刚睡醒的困意被这句话砸得一干二净。
江顾言无奈叹气,“好好好,我不睡了,陪你收拾,行了吧?”
行李其实已经早被宋临鹤收拾好了,他就这样时不时跑进厕所里转一下,然后又在窗户望一下外面,望完后又看一下电视台后面有什么。
江顾言看着宋临鹤在房间里来回打转,无奈又好笑。
宋临鹤不知道哪来的癖好,还特地去闻一下行李箱是什么味道的。
江顾言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没有天亮,你着急什么?”
宋临鹤刚想走就被他按在墙上,江顾言用脚抵住他的大腿内侧中间。
宋临鹤后背贴着微凉的墙面,愣了一瞬,睫毛急促地颤了颤,却没挣扎,只是抬着眼,眼神懵懂又倔强,“干嘛?”
江顾言俯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别闹了。”
“你又觉得我闹了?”
“不觉得你闹,只是怕你累。”
宋临鹤抿着唇,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我不累。”
江顾言无奈叹气,索性微微收臂,将人轻轻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墙,把他护在方寸之间,“是不是见完你家长后……你就算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