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孤鸿道:“那可太无聊了。”
林铎:“那么你想看什么?”
经过一路下山的闲聊,柳缘莫名觉得林铎和雪孤鸿已经熟了起来,不过也不奇怪,雪孤鸿确实有这种让人和他立刻相熟的能力。
雪孤鸿嘴角浅笑:“《金瓦夜雨》或者《青铜梦魇》之类的啊。”
柳缘不解其意,只感觉右侧的二人身子都微微僵了一下。
下一秒,杨掌柜站在戏台中央敲了几下锣鼓,好戏就算是开场了。
拉开帷幕,柳缘“咦”了一声,只因这戏台上居然不是演员,而是一个个石偶。顾名思义,就是用形状各异的石头拼接起来的小人。
萧玄在她耳边默默解释道:“这是石偶戏,民间已经失传很久了,但是石鼓镇似乎一直有这个传统。”
“这石鼓镇还真是与众不同。”柳缘感慨。
第一出戏,果然如萧玄的预料,是讲承天观掌门杜承岳和太祖萧昊破例联手的那次“澄道之役”。
只是……
不知为何,众人都感觉戏台上的那两个石偶看起来似乎是……太亲密了。
按理来说,石偶硬邦邦的,脸上的表情也是画上去的,可是这背后操控石偶的人实在技艺高超,随便几个动作,就把那身着道袍的石偶对身着龙袍石偶的难舍难分演绎了出来……
萧玄还没什么反应,林铎已经在下面大骂了起来:“什么玩意!篡改历史!”
雪孤鸿只是哈哈大笑。
柳缘和萧玄夹在中间,都是一言不发,柳缘想笑也不敢。
林铎:“他大爷的!这谁写的戏!”
眼看着林铎又要拔剑,鼓鸣客栈的老板娘张诺就冲了过来,把他一巴掌打回了座位上:“戏说戏说,那就是什么好看写什么,又不伤天害理,明事理的人自然会把历史和话本分开来,阁下要是觉得不适,自己自戳双目就完事了!何必妨碍别人。”
林铎:“可是这是……”
林铎还想辩解,周围的居民也不耐烦的转了过来,大声说着:“不看就滚”
“别打扰别人。”
“有没有脑子。”
萧玄起身给周围道了歉,又拉着林铎坐下。
林铎:“公子,这戏!”
萧玄道:“是好戏。这里虚构的情分,也不过是想说当时他们二人所作决定之难得,所作事业之伟大。”
萧玄发话了,林铎只能坐下,然后瞪一眼正在叫好的雪孤鸿。
台上的石偶越来越多,一看就是演到了最终那场大战的部分。
纵使柳缘早在无数情况下,从无数人口中听到过那场大型战役,但还从未见过这等视觉化的呈现。
虽然舞台不大,台上的石偶再多也不过五十,但石偶人们短兵相接的样子,坚硬的石头身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都仿佛把台下的观众身临其境得带到了那场战斗中。
最后,那身着白色道袍的,代表杜承岳的石偶人一跃而起,挡在了萧昊的身前。
“提携玉龙为君死!”
说完这句台词,“杜承岳”就倒在了“萧昊”怀里。
台下一片寂静,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两个石偶越靠越近,似乎是要来一个死别的热吻。
果然——当两个石偶的头碰在一起的刹那,台下是有哭声有笑声也有起哄的声音,其中起哄声最大的是雪孤鸿。
这人见过杜承岳,如今看这出戏就像是看一本正经的老熟人被人编排风月事,从头到脚都爽了。
雪孤鸿:“哈哈哈哈哈!这出戏可以巡演吗,我要带去承天观让他们所有弟子都看看,尤其是让那个整天面无表情的杜承岳老头儿,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柳缘的注意力一直关注着身边一言不发的萧玄,不敢回话,心想不知道下一出戏怎么编排他们皇室成员。
柳缘只觉得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然而,帷幕下一次拉开,柳缘也不替人尴尬了,雪孤鸿也不大笑了。
台上的石偶个个是仙门装扮,正襟危坐,怎么看都像是要上演多年前的那个“逐灯大会”。
现在轮到林铎和萧玄浅笑了。
林铎:“看来这石鼓镇对皇室不感兴趣,对仙门秘辛感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