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约王晓星见面，是在食堂事件过去三天之后。

他发消息的时候措辞很小心，连用了两个“方便吗”和一个“不耽误你时间”。王晓星刚下课，站在教学楼走廊里看完消息，回了个“行，四点图书馆后门”。赵磊回了个表情包，是一只猫举着OK牌子的动图，大概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四点整，王晓星从图书馆侧门出来，看到赵磊已经站在梧桐树下了。他没背包，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到她走近，把其中一杯递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来赴约的表情。

“晓星姐，这个给你。”他把吸管也一并递上，“三分糖，不加珍珠。我记得你以前喝这个。”

王晓星接过奶茶，没有戳开，只是拿在手里。她靠在梧桐树干上，等着赵磊开口。赵磊显然不是来找她闲聊的——他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阴影，看起来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晓星姐，”赵磊低着头，手指抠着奶茶杯的塑封边缘，“之前你让我盯着点思诚那边的动静，我跟你说过他那阵子就是喝酒发朋友圈什么的。但最近几天他换方向了。”

王晓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他现在不喝酒了，也不发朋友圈卖惨了。”赵磊抬起头，表情有些难以启齿，“他现在到处跟人说——说你早就跟校外的男人勾搭上了。说那男的是开公司的，给你投了钱，所以你才有底气甩了他。”

王晓星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她靠着树干安静了几秒，然后把吸管戳进奶茶里，喝了一口。奶茶是温的，三分糖的甜度刚好，不齁。赵磊大概是从这个平静的反应里读出了某种可怕的东西，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当然不信！我就是觉得你得知道他在外面怎么说你。”

“他还说了什么？”

赵磊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他说……那个校外的男人就是你代购生意背后真正的老板，你只是台前帮忙跑腿的。还说你自己没本事资本往上走，全是靠男人上位。”

梧桐树上的枯枝被风吹得沙沙响。王晓星把奶茶从嘴边移开，抬起眼睛看他。她发现赵磊今天的穿着也比以前利索很多——大概是从陈思诚那些破事里抽身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反而好了。他肯主动来说这些话，本身就说明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她这一边。

“他还干了什么？”

“报警告我被放出来之后他没再提去找你当面闹，但开始到处搜你的公开资料。你那个公众号后台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他跟人点对点瞎扯，说你给女生推荐这些东西其实是在给自己扩后宫——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在造你的谣。”赵磊声音压得很低，整张脸都皱起来，“他还去找过以前跟你们关系熟的几个学弟，问他们借小红书号想发东西。但没人理他。”

“我本来真不想来烦你……”他挠了挠后脑勺，“但听人说他还花小半个月饭钱请李萌萌吃饭。我觉得这不太像单纯在背后嚼两句舌根了。”

王晓星把吸管放在唇边，没有喝，又放下了。“赵磊，谢谢你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