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光反复在小风、裴砚之、顾娇三人之间打转，满心都是不解：

放着家世、才貌、气度无一不般配的顾娇不选，裴砚之为何会选中这样一个出身平平、看着毫无出彩之处的乡下姑娘？

方才还暗自笃定“郎才女貌”的宾客们，脸上神色尽数僵住，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意外。女眷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可那些难以置信的目光，尽数落在小风身上，带着打量与疑惑。

站在席间的顾娇，脸色微微一白，握着丝帕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难堪，却依旧维持着世家贵女的端庄仪态，没有失态，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泛白。

她从小便被众人与裴砚之捆绑在一起，理所应当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配得上他的人，从未想过，最终被裴家认定的，竟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姑娘。

小风被众人这般目光盯着，指尖攥得更紧，下意识往裴砚之身边靠了靠。

裴砚之顺势轻轻抬手，护在她肩头，动作自然又护短，周身气息沉敛，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回避，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我裴砚之，此生唯娶小风一人，此事，无可更改。”

他没有咄咄逼人，没有刻意炫耀，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眼底藏着的偏执与占有，却让全场无人敢出言质疑。

长公主笑着打圆场，语气亲和得体，句句维护：“小风姑娘心性纯良、沉稳懂事，家世从不是婚配的要紧之处，我裴家看中的，从来是人心。”

厅内气氛依旧微妙，众人脸上的不可思议久久未散，看向小风的目光，依旧带着满满的惊诧与不解。

谁也无法理解，裴砚之放着门当户对、堪称绝配的顾娇不要，偏偏选定了出身平凡、毫无家世背景的小风。

可裴砚之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始终将小风护在身侧，隔绝所有打量与议论，眼底只剩眼前人。

小风靠着他沉稳的气息，原本的局促渐渐平复，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信任与安稳。

这场生辰宴，没有狗血的争执与刁难，只有满座宾客心照不宣的震惊，与裴砚之坚定不移的心意。

而这份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婚事，也在这一刻，彻底传遍全场，惊碎了所有人预设的“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