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在祝锦程脸上,他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
“霍昭?”他迷迷糊糊起身,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下一秒,熟悉的温热怀抱从背后传来,霍昭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霍昭摸着祝锦程的头发轻声开口:“今天天气很好,我们早点出去走走好吗?”
祝锦程懒洋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睛半睁半闭:“好啊,去哪里?”
“去一座山里面,半小时后出发。”霍昭缓缓松开他,走向衣帽间,“今天要多穿点衣服,山上冷。”
在家临出门的时候,霍昭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皱了皱眉,“怎么又不戴手套?”
“不想嘛。”祝锦程笑嘻嘻地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卫衣口袋里,“这样就不冷啦,你的手就是我的暖手宝。”
十二月的宝相寺藏在半山腰,被冬日的枯枝与薄雪衬得格外寂静,寺庙里钟声沉厚,踏进山门,俗世的喧嚣像被隔了一层透明的膜,层层叠叠染遍了整座山。
工作日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游客和虔诚的香客。
霍昭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站在古寺朱墙前格外显眼。“到了。”
他看着祝锦程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暗红色的卫衣在香火的烟熏映衬下格外耀眼。
“你慢点,风很大。”霍昭终于忍不住出声。
祝锦程回头,凑回来握住霍昭的手:“你的手好凉啊!”说着就把霍昭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霍昭一点一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霍昭,别像老爷爷一样唠叨,我的手还没有你的冷。”他转过身,故意把脸颊贴在大衣上蹭了蹭。
从寺门到姻缘殿要走很长很远的石阶,两人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走到一半,祝锦程微微喘气问:“还有多少级台阶?”
霍昭弯腰,后背稳稳地出现在他面前:“上来。”
祝锦程眼睛一亮,立刻扑上去,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霍总,你的背好舒服啊。”
霍昭的手托着他的腿弯,起身时动作平稳,步伐也没有丝毫紊乱。“别乱动,小心我们俩摔下去。”
祝锦程在他背上蹭了蹭,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哈气,“你会不会嫌我重啊?”
“不重。”霍昭稳稳地走着,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你再重点,我也背得动,你以后乖乖吃饭吧。”
一万七千九百九十六步台阶,两个小时四十分钟,霍昭和祝锦程从寺门一起走到姻缘殿。
殿门大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参天古树。
祝锦程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古树:“看!那就是传说中的同心树!上面挂满了红绸!”
古树枝干遒劲,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在风中飘扬。
“我们也去挂一个?”霍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小摊位前写着:同心锁,寄相思,定姻缘。
祝锦程立刻雀跃地跑到树下的小摊前购买,霍昭就站在身旁看着他,目光柔和。
两人一起走到树下,各自拿起一块许愿牌和一支笔。
祝锦程趴在石桌上,认认真真地写着,眉头微微蹙起、十分专注,霍昭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在自己的许愿牌上写下一行字。
“霍昭,你写的什么呀?”祝锦程凑过来,好奇地问。
“秘密说出来不灵。”霍昭把许愿牌挂在树枝上,位置很高,祝锦程踮着脚也够不到。
“小气鬼呢。”祝锦程撇了撇嘴,把自己的许愿牌也挂了上去,霍昭看到他写的是:“希望霍昭永远开心,我们永远在一起,还有橙子少闯祸。”
霍昭看着他的许愿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的许愿牌上,只写了八个字:“岁岁平安,与君白头。”
正巧住持经过,看着他们笑了笑:“两位施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祝锦程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往霍昭身边靠了靠,霍昭握住他的手,对住持颔首:“多谢大师。”
“这位先生,不求个签吗?”一位老和尚坐在主持身后的桌子里,笑着对霍昭说,“我们寺的白头签很灵验的。”
霍昭不想求签,他怕求出来的签文不好,但是祝锦程听到可以求签,就拉着他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元。
老和尚笑着摇头:“心诚最重要,不必破费。”他递过一支签筒,“既然来了,何不求一支?”
霍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签筒,只想着祝锦程开心就好,随手摇出一支签。
老和尚捡起签文,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姻缘殿里的上上签,先生好福气。”
霍昭接过签文,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两行字:“一世长安,此生共白头。”
霍昭小心翼翼地把签文收好,又拉着祝锦程去挂同心锁,两个人认真地写下各自的名字,霍昭突然开口:“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