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晨起灵气吐纳与山间灵草采摘

天际刚翻出一抹浅绯色的霞光，晨雾还像薄纱一样笼着云栖山的峰峦，连崖边的古松都裹在朦胧的雾气里，外门的晨钟还未敲响，山间只剩清泉滴落山石、灵鸟轻啼的细碎声响。

凌烬阳睁开眼时，屋内依旧是清冷的静谧，谢清辞的床榻收拾得一丝不苟，人早已不见踪影。这般晨起无人的场景，他早已习以为常，谢清辞永远是宗门里最勤勉的那批弟子，天不亮便奔赴山巅或是灵泉边，抢占日出前最精纯的天地灵气苦修，从不会与他结伴，更无半句叮嘱。

凌烬阳没有片刻拖沓，翻身起身，将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换上干净的素色外门弟子袍，指尖抚平衣摆上的褶皱。他走到窗边，静静站定片刻，推开窗，微凉的雾气裹挟着山间灵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他闭目凝神，先做了片刻晨起吐纳，让沉睡一夜的身体缓缓苏醒，引导体内灵气顺着经脉慢慢流转，待周身气血通畅，才拿起门边的竹篮，推门而出。

今日的晨修与往日不同，赵执事提前传令，因宗门炼丹房需采摘低阶灵草入药，便取消了演武场集体晨练，分派所有外门弟子前往后山指定区域，采摘清心草、凝露花两种基础灵草，既省去宗门人力，也让弟子们亲近山间灵气，磨练辨识灵草、静心行事的心性。

外门院落里，弟子们早已纷纷手持竹篮集结，个个神色沉静，没有喧哗嬉闹，皆是按着往日的队列站好，等候赵执事带队前往后山灵草生长区。凌烬阳缓步走入队伍，寻了一处空位站定，目光平静地望着山间雾气，心中默默回想宗门典籍上记载的两种灵草样貌，避免采摘时认错误事。

不多时，谢清辞从山径方向走来，他衣衫整洁，周身带着淡淡的山间灵气，显然是刚结束提前的苦修，神色依旧清冷平淡，步履沉稳地走入队伍，站在离凌烬阳数步远的位置，闭目调息，全程没有看周遭任何人，也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周遭人群隔离开来。

凌烬阳余光瞥见，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依旧专注于自己的思绪，没有任何靠近或是搭话的念头。两人同住一屋，同门修行，却始终是最陌生的同修，各自守着自己的修行节奏，互不干涉，便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待弟子全数到齐，赵执事身着深色道袍，面色冷峻地走来，周身灵气威压淡淡散开，简单讲明采摘规矩：仅限指定区域采摘，不可践踏灵草，不可私藏，不可损毁灵草根须，每种灵草需采摘足量，不得偷懒敷衍，午时前务必返回外门集合上交，违者按门规处置。

一番叮嘱完毕，赵执事带队出发，一众弟子手持竹篮，紧随其后，沿着蜿蜒的山径往后山走去。山间雾气渐渐散去，霞光铺满山路，两旁草木青翠，灵泉潺潺，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各色灵草摇曳，只是未经执事允许，无人敢随意触碰。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众人抵达指定的灵草生长区，这里地势平缓，草木繁盛，清心草与凝露花成片生长，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清心草叶片细长，呈淡青色，叶尖带着露珠，蕴含微弱的清心凝神灵气；凝露花花瓣洁白，花心微黄，只在清晨绽放，日出后便会收拢，是炼制低阶清心丹的主要原料。

“即刻开始采摘，切记轻采轻放，保护灵草根须，不得胡乱采摘！”赵执事一声令下，弟子们纷纷散开，各自寻了一片区域，低头认真采摘起来。

凌烬阳找了一处灵草长势旺盛的角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目光专注地辨识着灵草。他动作轻柔，指尖捏住灵草叶片，慢慢往上轻提，顺着根系的走势，将灵草完整拔出，不带半点泥土损伤，随后轻轻放入竹篮之中，生怕力道稍大，便损毁了灵草。

他做事向来细致，每采摘一株，都会仔细甄别，确认是清心草或是凝露花，才会放入篮中，绝不敷衍了事，也不贪图速度，只求数量与质量兼备。日出渐高，露珠慢慢蒸发，他蹲在草丛间，全身心投入采摘之中，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鬓角的发丝，也未曾抬手擦拭，一心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不远处的谢清辞，同样在认真采摘灵草。他蹲身的姿态沉稳，辨识灵草的速度极快，下手精准轻柔，每一株灵草都采摘得完整无损，竹篮里的灵草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杂乱。他全程低头，神色平静，不受周遭任何动静打扰，哪怕有弟子从身旁走过，也未曾抬眼，始终专注于自己的采摘区域，速度不快不慢，却始终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