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事在区域内来回巡视,监督弟子们的采摘情况,看到有人胡乱采摘、损毁灵草,便立刻上前厉声斥责,责令其重新修整;看到凌烬阳与谢清辞这般细致认真、灵草采摘完好的弟子,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山间微风拂过,带着灵草的清香,草丛间灵虫爬行,偶尔有蝴蝶翩跹飞过,弟子们皆埋头劳作,全场安静至极,只有指尖触碰灵草、轻放竹篮的细微声响。凌烬阳一边采摘,一边借着山间浓郁的灵气,悄悄运转引气诀,潜移默化地吸纳灵气,做到劳作与修行两不误,这是他多日来摸索出的修行方式,不放过任何一丝提升自我的机会。
他看着竹篮里渐渐堆满的灵草,心中没有丝毫浮躁,反倒愈发沉静。修仙本就藏于这些琐碎小事之中,能沉下心做好每一件小事,耐住寂寞,守住心性,远比一时的修为精进更为重要。
不知不觉间,日头升至半空,临近午时,弟子们纷纷采摘完毕,手持装满灵草的竹篮,陆续回到原地集合。凌烬阳提着沉甸甸的竹篮,归入队列,竹篮内的灵草完整鲜嫩,数量足量,符合宗门要求。
谢清辞也早已集合完毕,竹篮摆放整齐,灵草采摘品质极佳,站在队列中,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骄矜,也没有丝毫疲惫。
待最后一名弟子归来,赵执事逐一检查众人的采摘成果,确认全数合格,没有损毁、私藏的情况,便下令带队返回外门。一众弟子按着原路返程,山间阳光炙热,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依旧无人抱怨,无人嬉闹,全程秩序井然。
回到外门,弟子们依次将采摘的灵草上交至炼丹房外的管事处,登记在册,领取了今日的灵米份额,便算是完成了晨间的采摘任务。
凌烬阳上交灵草后,领取了灵米,径直走向外门膳堂,简单用了午膳,补充体力与灵气。午膳过后,是自由修炼时间,他没有返回木屋,而是独自来到演武场,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手持木剑,继续打磨基础剑招,弥补自己与其他弟子的差距。
他一遍遍演练五式基础剑招,调整灵气运转,让剑身与灵气完美契合,汗水不断滴落,打湿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却依旧没有停下练习,始终保持着沉稳勤勉的节奏。
没过多久,谢清辞也来到演武场,他选了场地另一侧的位置,盘膝打坐,静心调息,稳固自身修为,周身灵气缓缓流转,全力冲击引气二层,全程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里,与凌烬阳相隔甚远,互不干扰。
演武场上,一人挥剑苦练,一人静坐苦修,两道身影各自忙碌,没有交集,没有交谈,只有各自修行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场地中格外清晰。
暮色渐渐降临,山间再次被雾气笼罩,凌烬阳停下练剑,调息平复气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与谢清辞一前一后返回木屋。进屋之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各自简单收拾,便盘膝坐于床榻,开启夜间的静心苦修。
木屋之内,灯火昏黄,映着两道专注苦修的身影,万籁俱寂,只有绵长的呼吸与灵气运转的声响。一日的灵草采摘、日间修炼,平淡且枯燥,却无比踏实,没有波澜起伏,没有同门温情,更无半分暧昧情愫,只有清玄宗外门弟子,日复一日、循规蹈矩的山间修行日常。
凌烬阳闭目运转灵气,感受着体内灵气的点滴积累,心中平静无波。他深知,云栖山的修行路,便是这般漫长且枯燥,唯有日复一日的坚守、勤勉、沉淀,才能夯实根基,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而他与谢清辞,终究是同门同屋的陌路人,在这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上,各自守着本心,各自砥砺前行,在平淡的岁月里,默默打磨着属于自己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