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一步,直直看向谢清辞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许端倪:“谢清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凌烬阳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红瞳清澈透亮,满是直白的探究。谢清辞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心跳陡然失序,连忙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视线,耳根悄然泛红。
“并无此事。”他语速微微加快,刻意维持着清冷的语调,“剑会在即,莫要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回去修行吧。”
说罢,不等凌烬阳再开口,谢清辞便转身迈步,朝着林间山路走去,素色身影走得急切,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凌烬阳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满心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
谢清辞今天,实在太奇怪了。
从长老问话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处处闪躲,明明藏着心事,却偏偏不肯说。
凌烬阳低头看着手中还攥着的素色手帕,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挥之不去。
林间阳光渐渐浓烈,晨雾彻底散尽,可寒潭边的氛围,却越发微妙。
谢清辞快步走在林间小路上,直至远离寒潭,才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双眼。
掌心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他终究是,瞒不住自己的心。
凌烬阳的靠近,直白的追问,一次次打乱他的心绪,让他苦心经营的淡然疏离,尽数崩塌。
那日围猎的吻,是他压抑许久的失控,是他不敢言说的禁忌,本想永远藏在心底,却没想到会被长老突然问话,险些暴露。
而方才凌烬阳探究的眼神,更是让他无处遁形。
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师徒之恋,同门情愫,本就是修仙界不容的禁忌,更何况,他与凌烬阳皆是男子,更是逆天而行。
一旦这份心思暴露,不仅会毁了他自己,更会连累凌烬阳,让他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谢清辞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复杂,有隐忍,有悸动,有挣扎,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望向凌烬阳所在的方向,轻声轻叹。
凌烬阳,你该永远这般明媚张扬,不该被我这见不得光的心思,拖入泥潭。
而此时,青云宗主峰大殿之上,执法长老端坐主位,下方站着几位宗门执事,气氛肃穆。
“查得如何了?”执法长老神色冷峻,开口问道。
下方一位执事躬身回话:“回长老,近日在宗门周边游走的可疑之人,皆是来自域外的散修,行踪诡秘,似乎在打探我宗及各宗参加剑会弟子的底细,至于目的,尚未查清。”
“另外,那日围猎后山密林,我们派人仔细搜查过,并未发现妖兽缠斗的痕迹,也无外人出入的踪迹,只有……”执事说到这里,顿了顿,神色有些犹豫。
“只有什么?但说无妨!”
“只有两处极强的剑意残留,一处刚猛热烈,正是凌少主的剑道气息,另一处内敛深沉,晦涩难辨,应当是谢清辞的剑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执法长老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陷入沉思。
没有外人,没有妖兽,那两人为何迟迟不归?谢清辞又为何刻意隐瞒?
暗流涌动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隐秘?
燕山剑会在即,各方势力齐聚,一场看不见的风波,已然在悄然酝酿。
而身处风波中心的两个少年,尚在心思各异的挣扎与懵懂之中,对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全然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