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湛本是来此静养，近日咳疾复发，御医说温泉有助缓解。他不喜人近身伺候，便屏退了左右，独自在此。却不想，竟有人胆敢擅闯皇家禁地。

水雾太浓，他只见池中人身形修长，湿透的单衣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长发披散，因沾了水而贴在潮红的颊边，那双眼睛在药力作用下蒙着水雾，眼尾泛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玄湛微微一怔。

是个女子？

京中贵女他大多识得，却从未见过这一位。看装扮，不似宫女，倒像是……误入此地的官家小姐？

“你……”玄湛刚开口，池中人忽然踉跄一步，直直向他倒来。

封野最后的意识，是抓住了一个微凉的身躯。那温度让他本能地贴近，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热……”

玄湛接住倒向自己的人，入手处滚烫惊人。再看对方潮红的面容、涣散的眼神，瞬间明白——这是中了那种下作的药。

“放肆！你可知道这是何处？”玄湛声音冷了下来，试图推开怀中人，却被更紧地缠住。

封野已完全失去神智，只凭着本能索取那一丝凉意。他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玄湛的目光在那片胸膛上停顿一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这……

他伸手探向对方胸前，虽然触感紧实，但确实是平坦的。再往下……

“你是男子？”玄湛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错愕。

但此刻的封野哪里还能回答。药性已到顶峰，他痛苦地弓起身子，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那双总是坚毅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竟有种脆弱的媚意。

玄湛本可立即唤人将这擅闯禁地还如此放肆的家伙拖出去，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眼睛，他竟犹豫了。

罢了。

他抬手，点住封野几处穴位，暂时压制住部分药性。然后将人从池中带出，走向温泉旁的暖阁。

一夜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