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松开剑柄，也坐了下来：“殿下深夜造访，不会只为喝茶。”

玄湛抬眸，直视他的眼睛：“雁门关军报延误一事，是兵部侍郎王崇做的手脚。他与北狄有勾结，证据已在东宫。”

封野瞳孔一缩：“那殿下为何不禀明陛下？”

“因为光有证据还不够。”玄湛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王崇背后，是二皇子。若此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二皇子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反扑，你封家首当其冲。”

封野沉默。他何尝不知，此次构陷，本就是冲着他封家来的。即便查清军报延误一事，对方也必有后手。

“殿下有何条件？”封野直截了当。

玄湛微微一笑，取出那枚羊脂玉佩，放在桌上。

封野脸色骤变。

“那夜在温泉别苑的人，是你。”玄湛声音很轻，却如惊雷炸响在封野耳边。

封野猛地起身，手再次按在剑柄上，眼中杀意凛然。

玄湛却纹丝不动，只淡淡道：“杀了我，封家九族，一个也活不了。”

封野的手在颤抖。许久，他缓缓松开，声音嘶哑：“你想怎样？”

玄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宫可以保住封家，还你清白。但有一个条件。”

“说。”

“扮作女子，入东宫为侧妃。”

封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化名‘封月见’，以封家远房表妹的身份入东宫。”玄湛缓缓道，“三年。三年内，你需以女子身份留在我身边。三年后，我予你自由，还封家清白。”

“荒谬！”封野气极反笑，“我是男子，如何扮作女子？何况入东宫为妃，这是欺君之罪！”

“比起延误军机、通敌叛国，欺君之罪反倒轻了。”玄湛起身，走到封野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封将军，你应当清楚，若无本宫相助，封家此次在劫难逃。二皇子要的不只是你的命，是整个封家。”

封野咬牙不语。

玄湛继续道：“至于如何扮作女子……本宫自有安排。你只需回答，应，还是不应。”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对视的面容。

封野看着眼前这人。当朝太子，玄湛。传闻中体弱多病、性情淡漠的储君。可此刻那双眼中，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谋算。

“为何是我？”封野问。

玄湛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是封野。镇北将军的声望，封家在北境的根基，都是本宫需要的。”

“你要夺嫡？”

“本宫是太子，何须夺嫡？”玄湛轻笑，“只是有些人，不想让本宫安稳坐在这个位置上。”

封野明白了。这是一场交易。他用三年自由，换封家平安。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