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也不逗他了，他碰了碰池喻的肩膀：“把裱花袋拿过来。”

终于能帮上忙的池喻马上去拿来了裱花袋，池言两手端着装有曲奇面糊的盆，指着池喻：“把它撑开，先倒面糊进去。”

池喻乖乖撑开裱花袋，让哥哥可以顺利把面糊倒进去，感觉到手里的裱花袋越来越沉重，池喻反而更开心了起来。

好像倒的不是面糊，是糖浆。

“哥哥，弄完这个就可以开始弄曲奇了吗？”池喻托着裱花袋，歪了歪头：“我也想做。”

池言把盒放到一边，转过身看他：“我不想我的烤箱里出现奇形怪状的曲奇。”

“不会！”池喻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

但池言没和他继续争论“会”还是“不会”，直接拿走池喻手中的裱花袋，剪开后部并套上模具，开始在烤盘上做曲奇。

哥哥做事向来很认真，他垂着头，嘴唇微微抿起，连眉头都皱起来，这让池喻无比的觉得，很吸引人。

池言挤出来几个形状完美的曲奇，他抬头看了眼身边的池喻，见他眼睛亮得不像话，于是还是把裱花袋放在了他手上：“你来吧。”

终于能制做曲奇的池喻很开心，他双手捧着裱花袋思考了一下，低下头开始做。

一上一下，再往上。

“你做的是什么？”池言居然没忍住问了出来，池喻也一反常态的神秘：“等一下嘛。”

池言看不到池喻做的是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这个毛茸脑袋小幅度的移动着。

做完后的池喻直起身欣赏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他的眉头微蹙，自己看了半明，又转过头去看池言。

池言不明所以的走上前一步，低头看向烤盘。在一排整齐圆润的曲奇旁，躺着一个像爱心一样的曲奇，不过长度没控制好，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对勾。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但池言还是觉得满足，哪怕池喻可能是无心的，但他本人的解读是有意的。

即便知道了，但池言还是装出一脸疑惑：“这什么？”

“爱心啊。”池喻撇了撇嘴：“也没难看到看不出形状吧······”

池言没再说什么，而是沉默着接过池喻手中的裱花袋，俯下身画着，不过十秒就直起了身，在“对勾”下面，躺着一个形状极标准的爱心曲奇，和上个对比，有点像所谓好坏的标准对比。

池喻看见哥哥做出来的爱心曲奇，很捧场的拍手：“哥哥好厉害！”

可我也不会一直厉害，你也不能一直为我鼓掌。

明明刚还有些开心的池言突然变得沉默了下来，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池喻一眼，低着头继续做。

池喻还是没能做他的第二个曲奇。烤盘被放进了烤箱中，亮着橙黄色的光，里面滚烫的热气烘烤着曲奇，香味顿时被点燃，弥漫在整个房子里。

池喻躺在羊毛毯上和沈则言组队玩游戏，池言则在电视上翻出了个港风电影来看。

电视中的小提琴悠悠转响，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一身黑绒旗袍，身型高挑优美。

手持一柄黑色镂空扇，侃侃挡住她的下半张脸，显得神秘又妩媚。

池言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膝盖，一手托着腮，眼睛寸步不离的盯着屏幕，可瞳孔却逐渐涣散。

曲奇烤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既便池喻再怎么央求池言也不允许他吃一块，“不行，晚上别吃甜食。”

“好吧。”拗不过池言，他只好放弃了吃曲奇的主意，灰溜溜的跑回了房间。

被关上的房门像是隔去了这房子里唯一的热闹来源，客厅一瞬间陷入沉寂，时还在无聊的走动，一圈又一圈，地毯上的温度在快速散去，想抓住都来不及，连的灯光都变得刺眼。

啪。

池言的面孔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一到放假，两兄弟就起得一个比一个晚，尤其是池喻，中午十二点，日上三竿，太阳快烤到他的屁股了，他还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池言把昨天烤好的曲奇拿了出来，按分量分装好，又额外装出来一盘，打算等池喻醒了下来吃。

他给自己倒杯温水，嘴唇刚沾到杯沿，手机就响了起来。

池言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扫了眼备注，划动接通。

“言！”十分响亮的一个男声传来，而池言早有预判，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对方喊完才重新抵到耳边：“怎么了？”

“想我了没有~”男声笑意张扬，尾音几乎能飘到天上，池言翻了个对面看不见的白眼，没好气的问：“你们能放假？”

“不是，国庆不放假那是什么阴？那必须得放啊！”

电话那头似乎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池言捕捉到：“江海庭，你让潭玥接电话吧。”

江海庭拖了一声很长的“why”，下一秒电话那头就换了个声音，很轻柔，像极了秋日的晚风：“怎么了？”

“你们那边还好吧？”

“嗯，好着呢，你呢？”

“作业太多，累。”

对面响起很轻的笑声。

同对面聊了十几分钟，池言才挂了电话，一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他二话不说上了楼，站定在池喻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