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池喻?”池言曲起手指又敲了两下:“你起来了没有?”
在门口等了三秒都没动静,池言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果然。
池喻还在睡。
他走上前,一把薅走池喻怀里的被子,去拍他的胳膊:“起来了。”
池喻眉头皱了起来,哼唧了两声后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哥哥?”
“都快一点了还睡,”池言面无表情的数落他:“起来洗漱,下面有曲奇和牛奶。”
“……哦。”池言淡淡看了他一眼,见池喻坐了起来才离开了房间,只留池喻一人懵懵的坐在那里发呆。
跟个叫睡美人一样,池言边下楼边在心里吐槽。
但其实,也可以这么说吧,只不过池喻是男生,他也没有亲他。
等一下,池言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比喻?意识到自己用了个多么猎奇的比喻,池言低声骂了一句,走下了楼。
池喻没穿拖鞋,只穿了个薄袜子出来的他被瓷砖地板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一跳,才慢悠悠走了下去。
桌上摆着一盘巧克力曲奇和一杯热牛奶,池言估计还在厨房里忙活,池喻坐了下来,拿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他喉咙滑下去,直至流到胃里。
巧克力曲奇很酥,甜中带点苦,相互冲突,却又能中和的很好,这也是池喻喜欢的原因。
他一口塞下去一个,结果被噎得差点咽不下去,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把他喝了一半的牛奶递到他手边。
“慢点吃。”
放假了在家也无所事事,除了玩手机就是看书,来回反复多了也没了意思,池喻仰躺在床上,把书扣在了脸上,他现在很想出去玩,但问了沈则言,他说后天才能回来陪他。
好无聊。
池喻翻了个身,书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去。
突然房门被敲响,池喻马上跳下床去开门。
池言站在他的门口,垂眼看着他:“要出去么?”
池喻当然答应了。
地铁站里人不算多,池喻和池言并肩站着等待电梯缓缓下去,见他们要坐的那辆地铁刚好到了站,池喻火急火燎的抓起池言的手冲了下去,赶在响关门铃前踏进了车厢。
车上的空座位没有几个了,在他们面前的也只有那一个,池喻还想让给池言坐,但池言率先把他摁了下去:“你坐吧。”
怕池言会摔,池喻紧紧捏着池言的衣摆不放手,池言也懒得说他,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地铁车窗划过去一道又一道站台。
“相田路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虽然不知道池言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但池喻还是很开心,因为他的手被池言拉着,凉凉的。
但池喻心底是温热的。
他低下头去调整自己的脚步,尽量让他们的脚步同频,这样会使他们看上去是一对默契的兄弟。
池言带池喻下了地下街,底下比上面热闹不少,人流一下子多了起来,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闻得池喻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不过看池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池喻也不敢开口。
越往中心走人就越多,有好几次池喻都差点被挤到后面,但他们交握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开,就好像他和池言无论如何也不会分开的血源,在这无数陌生人群中,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脉成了他们唯一的联系。
见池喻被挤到身后,池言握着他的手紧了些,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每次池喻走到他身边,他都会笑嘻嘻的说:“走吧哥哥。”
知道他会等,所以池喻也不让他白等,一个平常的回应,也给了池言拉紧他的勇气。池言也想努努力,把池喻接到身边。
池言把他带进了一家烤肉店,刚一进门,门后的小铃铛突然响了起来,吓得池喻身子一抖,安静的跟在池言身后。
最角落处有一个男生看见了他们,挥了挥手,池言领着池喻走过去,池喻看见座位上的人愣了一下:“海庭学长?”
江海庭也是一愣,笑道:“哟,你认识我?”
“认识的,我们语文老师提到过你。”
“成,那看来还挺有缘分,坐!”江海庭把他们拉到座位上,揽了下身旁没说过话的男生,向池喻介绍:“这个也是你学长,叫潭玥,不过在外边儿也不用这么见外了,直接叫名字就好。”
“潭玥?”池喻冲潭玥歪了下头:“是‘江潭落日复西斜’这句诗吗?”
潭玥有些惊讶,随后笑了起来:“你和你哥当时说的一模一样,不愧是兄弟。”
池喻看向池言,而后者只是垂着眼发呆。
潭玥一手托着腮,池喻发现潭玥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如沐春风般的气质,温柔但不做作,潭玥抿出一抹笑意:“不过我的‘潭’是三点水的‘潭’,‘玥’是玉字旁的‘玥’,名字确实出自这里,但字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