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言走后,池则言和池喻提起袋子往下走,沈则言侧过头问:“你和你哥刚刚到底在干嘛?”
明明他过去的时候这俩一句话都没说。池喻心情还不错,听见这话他有些莫名地看向沈则言:“就是碰上聊了两句啊,还能干嘛?”
“……”好吧。
这个话题没有停留太久,很快被抛之脑后,他们聊了一路回去,池喻和沈则言回到宿舍后顺便把多的零食都分给舍友。
之后的时间,池喻就很少碰到池言了,高三实在太忙,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小考一个月后又有大考,甚至忙到连跑操都下不来。
看着不远处高三班级站位空空如也,池喻心里有些失落,希望落空,像是掷出一块石子,可洞却深不见底,迟迟传不来回音。
哥哥像是一阵风,忽而吹来,忽而远去,不会停留太久,出现的时候也出其不意,池喻毫留不了他,只好心里祈祷下次的风再大点,自己好抱一抱。
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池喻倒也没有觉得太孤单,就是——早上上课容易懵。
地理老师在讲台上举着一个大大的地球仪,绘声绘色的讲着,顺便给第一排的同学们下了场小雨。
池喻一手撑着脸,眼皮快要塌下去,意识渐渐消失,手也失去了支撑力,不堪负重倒下去,然后又把快飘出去的意识拉回来。
PPT上的字糊成了一团,池喻迷蒙的揉了揉眼睛,再聚焦就正好对上了地理老师的目光。
“来,池喻。”地理老师笑着走了下来,站定在池喻身边:“来回答一下岩石圈物质循的过程。”
被点名的池喻马上清醒了过来,他站起身,快速在地理书上找到了答案:“当岩石四到地幔深处时,被熔融成新的岩浆,它们作为岩石的生命暂时结束······”
“新的岩浆岩与其他岩石一起再次风化、制蚀、搬运和沉积,使岩石圈的物质处于不断的循环转化之中。”
地理老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诶,池喻同学回答的很好啊。”
“在岩石圈物质循环过程中啊,在一些地方岩石圈不断诞生,在另一些地方岩石圈又逐渐消亡。”
“与之相伴的则是大地的沧桑巨变,以及岩石圈物质形态的持续转化······”
地理老师边讲边回到讲台,池喻也坐了下来,先前的睡意全无,池喻盯着书上那段话,脑海中浮现了其他毫不相关的想法。
诞生和消亡,他们构成了一个循环,永无止境,也没人能够停止他。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存的,再干净洁白的纸也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变黄变干;家庭的污点存在后就无法忽视掉,他必须要经过漫长的时间去消磨。
没有什么东西是长存的,可总有人想保护好最后那点洁净。
下课铃声响起,思维被强行切断,沈则言跑到他身上欢声笑语,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可暗地里暗潮涌动,变化总是潜移默化,直到一切都被改变。
天气不断转冷,池喻拢紧身上的校服外套和沈则言抱在一起取暖。
“前两天还没这么冷的啊······”沈则言双手紧紧抱着池喻,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池喻拍了拍他缩在自己颈侧的脑袋,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生非缩在只有一米七四的池喻怀里,看上去实在有些好笑。
身后走上来一个人,池喻抱着沈则言给别人让路,可那个同学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反而停在他们身边:“池喻,你很冷吗?”
闻言池喻抬起头,发现是梁辰,他笑了一下:“是有点冷。”
梁辰看着池喻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直接上手摸了一下,真的很冰,他似乎有些担心:“我有一件防寒服,你要不拿去穿吧。”
“啊?”池喻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不冷吗?你留着自己穿嘛。”
“可是你的手真的很冰,再这么冻下去要生病的。”
刚还窝在池喻怀里的沈则言也抬起了头,直接去抓池喻的手,“咦,好冰。”然后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
一旁的梁辰还在坚持,池喻实在是说不过他了,只好答应。
沈则言侧目看了眼走到位置拿外套的梁辰,抱着池喻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