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社的开场舞,池喻点击播放了音乐,从大屏看他们跳舞。
音乐的节奏鼓点很强,很带感,池喻看得入了神,全然不知道池言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池言没有马上出声打扰,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直到舞蹈结束了,池喻才回头看到了他。
“哥哥?”池喻愣了一下,“忙完啦?”
池言“嗯”了一声,走到了他身边。
他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池言本来都快适应繁忙又枯燥的高三生活了,可在看到池喻的时候,按时运作的齿轮出现了故障,侃侃停了下来。
两人在喧闹的音乐声中保持着沉默,但不觉得尴尬,池喻就看一会儿大屏看一会儿池言,池言知道他在看自己,也不戳穿,任由他看。
“请第八个节目上台,请第九个节目做好准备。”池喻操控鼠标去点击音乐,池言忍不住看过去,屏幕上淡蓝色的光打在池喻的脸上,把他衬得晶莹剔透,像只可爱的小水母。
池言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太忙,还是故意躲着,心里好不容易建起的墙崩亏一溃一,他也不想管了,就这样吧。
这个节目演的是课本剧《哈姆雷特》,池喻看了一会儿,想回头去确认池喻在不在,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偷看被抓包,池喻只能扬起一个无奈又抱歉的微笑,池言抿了抿嘴,开口叫他:“池喻。”
“嗯?”池喻冲他歪了下头,眼睛亮亮的。
池言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你最近有回家吗?”
或许是他没话找话太明显,池喻笑意更深:“没啊。”
舞台上的小品也表演完了,第九个节目准备上台,池喻转过头去控鼠标,然后就听见池言在他后面说:“这周我们回家吧。”
听见这句话,池喻手上动作一顿,先前空落落的心在这个晚上被填满,池言就像冰镇过的糖水,冷但甜蜜。
后面池言和池喻基本都待在一起,池喻和他聊了很多日常趣事,池言看上去散漫,但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算是个合格的听众。分享完自己,池喻就去问池言最近的情况:“哥哥,你们高三这么忙吗?”
池言发了会儿呆,才回答他:“忙。”
池喻:“……”
“试卷多,写得累。”池言放松地靠在桌沿,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幽蓝的荧光照着他的后脑,把他的五官隐藏在神秘的海底。
听到池言说累,池喻就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右手,问他哪儿疼吗。
池喻的手已经被捂得很热,像暖宝宝,抓上来很舒服,池言想了一下,用中指点了点他的手心。
写字多了确实中指会更痛,池喻捏了捏他的中指关节,动作不重,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池言看着他低垂着的脑袋上的发旋,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想别的事情去了。
“还疼么?”池喻给他捏完中指又去捏另外几根手指,温热的体温通过接触传导在池言手上,连带着池言的手也暖了起来。
池言回过神,垂下眼看他:“嗯。”
“哥哥,”池喻仰起脸,对上池言的眼神:“你好像瘦了。”
“最近没怎么吃晚饭。”
“别不吃啊。”池喻皱了下眉:“要吃的,都那么累了。”
池言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再说吧。”然后他又说:“没人陪我吃。”
“······”池喻牵住他的手:“你来找我们呗。”
下一个节目又结束了。
池言动了下他们交握的手:“去放歌。”
话题就被他这么挑开了,池喻也毫无察觉,他们一起聊到彩排快结束。
只剩最后一个节目了,是高二年级的音乐生合唱。
池喻帮他们放好伴奏,就被池言带去了舞台前面,轻快的前奏响起,他和池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最近你好吗,少了一点微笑。说的话,有点少。最近我也不好,全世界都在逆转人开始反向思考。”
沈则言大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冲他们挥手,池喻也注意到了他,挥手回应。
在舞台唱到“幸福就在下一个转角”的时候,池言突然拉住了他:“池喻。”
“以后,想来找我就找,不用等。”